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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言情·] 老公换你当 林晓筠

老公换你当 林晓筠

  男主角:靳东杰
  女主角:沈芊雅

  这说他是同性恋的“恶女”竟是表哥的女友?
 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全力搞破坏啦!
  可他明明是约她出来“谈判”的,
  她干吗双眼“电滋滋”地瞅着他?
  害他被电到差点把嘴给嘟过去。
  还在她被人跟踪吓到皮皮剉时,
  立刻杀到现场去当护花使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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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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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有人作弊!”

  顿时整个教室内鸦雀无声,好像即便掉一根针都可以产生很大的声响似的。原本正低头振笔疾书的所有同学,这会都停下了笔,不约而同的抬起头,想看看作弊的人是谁。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监考老师其实并没有发现到任何人作弊,但既然他都指了出来,监考老师当然不能当睁眼瞎子,不然还算监考老师吗?“你说谁作弊?”

  整个教室里的气氛更加的凝结,好像是风雨欲来之前那窒人的平静,没有人承认、没有人敢站起来大声说自己作弊了。

  “沈芊雅。”靳东杰直指其人。

  “沈芊雅?!”监考老师马上看向了沈芊雅的座位。

  活到十七岁,当然不可能没出过糗、没丢过脸,可是那都是小小的糗、丢了些小小的脸,不足害她羞愧到想要掐死自己。可是这一刻,当全班的目光都投注到她的身上,当她成为大家的焦点时,她心想,哪一种死法比较没有痛苦?

  “你作弊?!”监考老师已走到了沈芊雅的座位前,她瞪着这个脸色苍白,连头都不敢抬的女生。“‘东西’在哪里?”

  不得已,沈芊雅交出了小抄,因为如果要叫她把小抄吃下去,她怕自己会被一团纸噎死,而且这么戏剧性的动作她做不出来。这好比古时的奸臣要吞掉自己的犯罪证据,但最后还不是被皇上赐死。

  “沈芊雅,我以为你会更有创意。”监考老师嘲讽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小抄。“你没有别的作弊方式?”

  沈芊雅低头不语。

  “你不是一向古灵精怪!?”

  “老师……”

  “还是最笨的方法就是最聪明的方法?”监考老师替她回答了。“你有时间写小抄却没有时间去背书?”

  “这小抄……”

  “你有话要申诉?”

  “我……”沈芊雅一口气憋在胸腔里。

  “去训导处说!”

  “老师,能不能原谅——”

  “不能!”

  沈芊雅站了起来,到了这时候,她可不想当孬种,反正都要去训导处,都要被处罚,她为什么不表现得像个女英雄,至少这还可以叫人看得起,于是她抬头挺胸,拿出“大姐头”的气魄,从容的准备“赴死”。但在她“赴死”之前,不忘给了靳东杰一个充满怨恨、冰冷、凌厉的眼神,这家伙……她和这个人“冤仇”是结大了。

  靳东杰吃下了她所投来的一瞥,问心无愧的他只是低下头继续写他的考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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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靳东杰比同班同学高出许多、成熟许多不是没有原因的,因为外交官父亲的缘故,晚了三年才在台湾入学,为了学好中文,他父亲坚持一切从头来过,所以已经二十岁的他这会还在念高二下学期,和三十几个“小朋友”一起念书。从小随着父亲跑了不少国家,所以早就和青涩、幼稚扯不上一点边,二十岁的他已经有男人的味道、男人的架式和男人的力量,在校内,他早已是各个年级女生疯狂爱慕的对象,讲到靳东杰就好像是讲到她们的白马王子一样。

  而这个白马王子亦是一个正直、坦率、是非分明的家伙,他一向容不下不好的事和不正确的行为,该纠正就要纠正该检讨就要检讨、不能纵容、不能有双重标准、不能姑息养奸。他的个性和脾气使他受欢迎的程度更加了几分,现代的“孩子”没有一个像他这样,所以模范生的奖状是他在领,学校的领袖人物是他在当,但是这会惹上了沈芊雅,只能说——祸福难料。

  收到了沈芊雅叫人传来的话,放学后,靳东杰依约来到学校后方的小公园,这个小公园的池塘已好久不曾有人照顾管理,杂草长了不少,蚊子又多,平常会走到这边的人不多。

  沈芊雅比他早到,而且是单独一个人,看起来她没有打算聚众修理他一顿,还是她早知道他练过泰拳和西洋搏击术,知道想要“动”他并不容易。

  “这池塘看起来不深。”他打趣的道,平静的看着这个眼中带火的女生。

  “你是怕淹不死你!”

  “淹不死我是确定的,我是怕得什么传染病死掉,这池塘看起来好脏。”

  “那你放心,我也没有打算推你下去,因为得传染病死好像太便宜你了。”

  他淡淡道:“做错事的人不是我。”

  “你告密!”

  “你作弊。”

  “你可以当没有看到!”

  “我看到了。”

  “假装没有看到你不会吗?”

  “我不会。”靳东杰坦白、直接的告诉她。“沈芊雅,作弊本来就是一件很糟糕的事,当学生时作弊,以后到了社会上……现在纠正你是在救你,小错如果不改,以后会犯下……”

  “靳东杰,这一会你还在跟我说教?”沈芊雅全身好像是在燃烧似的,如果她有自身发火的超能力,她一定马上烧死他。

  “小错能改——”

  “你是圣人吗?”她早已火到忘了犯错的人其实是自己。“你没有犯过一点错?”

  “即使我犯过错,那也是无心的,我不会故意去犯错。”他坦荡荡的表示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“即使我会考零分,抱鸭蛋回家,我也不会作弊,作弊来的分数不是真的分数。”

  “假道学!”

  “至少我不作弊。”

  一张鹅蛋似的清秀脸庞这会只有怒火,沈芊雅是学校内的大美女之一,高挑、活泼、外向,人缘极好,不拘小节,不会假装自己是乖乖女,她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,但碰上靳东杰……

  “你有没有同学爱?”她问他,好像不找个理由定他罪不甘心似的。

  “同学爱?”

  “我们不是同班同学吗?”

  “我们是。”

  “那么同学之间是不是该……互挺、互信、互相帮助?”她气的是这一点。“你比我们老了三岁,你不懂这道理?”

  “互挺、互信、互相帮助是用在作弊上?”靳东杰嗤之以鼻。“沈芊雅,我本来以为你很聪明、很有脑筋,我是否弄错了?”

  “你还侮辱我?!”

  “是你搞不清楚状况。”

  “你害我被记了两个大过!”

  “那你要记取教训。”

  “你不认为你欠我一个道歉?”沈芊雅知道他一向好打抱不平、好主持正义,所以她打算如果他向自己说句对不起,她就和他算了,毕竟她是真的作了弊,可是他似乎还沾沾自喜。

  “是你该向我说谢谢。”他纠正她。

  “向你说谢谢?!”她的脸上不只是三条线,现在只怕有三十条黑线。

  “小错不改,那么——”

  “靳东杰,你这个自以为是什么正义化身、神圣使者的大怪物,我告诉你,今天是你先对不起我,所以不要怪我对你没有同学爱!”她把丑话说在前面。

  “你现在该做的是反省和检讨,而不是找我算帐、放狠话。”靳东杰摆出一个兄长式的表情。“如果你真的知道错就不是这种反应。”

  “你想说我冥顽不灵?”

  “你的确是不肯认错。”

  “我还执迷不悟?”

  “你是固执、不通情理。”

  “我活该被校规严处?”

  “犯错是要付出代价。”

  沈芊雅本来对靳东杰印象不差,觉得他们班上有他这号人物是挺光荣的,但现在她恨不得池塘里有食人鱼或是鳄鱼,而她会毫不考虑的把他推下去。

  “想都别想。”他看出了她的想法,出声警告她。“我会拖你一起下去!”

  “你知道我的想法?”她邪恶的看他。

  他耸耸肩。“一个十七岁女孩的心思……”

  “但我并不想推你下去。”她忽然换上了一个甜美的表情。“二十岁的‘老男生’,要整你的方式多得很,我有大脑的。”

  “沈芊雅,我没有错。”他傲然道。

  “对!我罪该万死。”

  “好好读书,你明明天资聪颖——”

  “哈!天资聪颖都用上了。”她还是笑。“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……如果时光可以重来,让你再有一次机会,你会检举我吗?”

  “当然会。”靳东杰想也不想的回答。

  “当然会?!”她面色死白。

  “一定会。”他更加笃定道。

  “好!有你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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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知道自己一向是校内的风云人物,所以对大家的注视目光和仰慕眼神,靳东杰早已习以为常,不会再有任何的反应,但是他慢慢的发现那些眼神和目光有些不怀好意,甚至带了点议论、批判、指责和惋惜。

  更叫他觉得受不了的是校内那些有点娘、有点怪怪的男生开始向他靠近,不时的找机会接近他,想要碰触他的身体,好像他对他们发出了什么邀请似的,而女生们对他叹息声一次比一次大。什么时候起他的角色变了?连学校的师长都不着痕迹的对他摇头。

  利用午休时间,他把班上一个和他还算麻吉的男生抓到操场边,这家伙却用害怕被侵犯的眼神看着他。

  “我不是!”邱惟杰高举两手想要抵挡什么似的。“靳东杰,别碰我!”

  “碰你?!”他差一点爆笑出来。

  “我不是那圈子的!”邱惟杰严正的澄清。

  “什么圈子?”

  “玻璃圈。”

  “玻璃圈?!”靳东杰在三秒钟之后才会意过来。“你说你不是,那言下之意——”

  “你是啊!”邱惟杰放下双臂,既然讲开了,他比较安心了些。“我从来不知道。”

  “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?”他气到去揪住好同学的衣领。“谁说的?”

  “大家……”邱惟杰吓死了。“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
  “谁传出来的?”他逼问,

  邱惟杰小心的问:“你不是吗?”

  “你看我像吗?”

  “是不像,但是……”他很谨慎的拿开靳东杰抓住他衣领的手。“但是有人看到你出入同性恋酒吧,还有……看到你搂着一个老男人的腰去Hotel。”

  “我搂着一个老男人的腰……”靳东杰咬牙切齿,这种羞辱真是叫人无法忍受。

  “据可靠消息……”邱惟杰一脸和他分享秘密的表情。“这是你在国外养成的习性。”

  “国外?!”

  “旧金山不是很多同性恋,听说你在旧金山待了两年,你的性向就被改变了。”

  靳东杰从来不知道谣言可以这么合理、这么有组织、这么合逻辑。

  “你在校内没有女朋友,校外的也没有听说,像你这么酷、这么帅的男生没有女朋友、不泡马子,这不是很奇怪吗?”邱惟杰提出了他的疑问。

  “所以我就是同性恋了?!”

  “合理啊。”

  “合理个鬼!”靳东杰怒火攻心的吼。“我没有一天一刻是个同性恋!”

  “你真的不是?!”邱惟杰松了一大口气。“这消息如果放出去,咱们学校的女生可以再‘活’过来一次,你不知道这些天她们比死了自己老爸还痛苦、难过,还有很多人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  “邱惟杰,沈芊雅有没有说过什么?”他慢慢冷静下来的问道。

  “沈芊雅……”邱惟杰吞吞吐吐。“她……”

  “她是不是说了什么?”他怒问。

  邱惟杰小声的回话,“没有吧。”

  “我要实话!”靳东杰一吼。

  “我是说实话……”他不敢看靳东杰。“大家就这么传来传去,你也知道‘好事不出门、坏事传千里’,你又是咱们学校的大红人、大人物,所以更是像野火燎原般的马上传开。”

  “看着我的眼睛。”靳东杰命令道。

  邱惟杰抬起头,目光有些勉强。

  “这事和沈芊雅无关?”他只想知道这一点。

  “靳老大,别为难我!”邱惟杰求饶。

  “你已经回答我了。”靳东杰一哼道。“我知道该找谁算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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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芊雅正在冰店里和几个死党吃冰,近几天她的心情特别好,完全一扫被记了两个大过的阴霾,她本来是不想那么恶劣、那么绝的,但是看到靳东杰这些天在学校的处境,她感到开心极了。“放假我陪你去买那条裙子。”她对死党说。

  “但是太短了,如果买回家……”

  “不然寄放在我家,你出来之后再换上。”

  “芊雅,你真是什么都不怕!”

  “又不是没有穿,只是短一点而已,年轻不要留白啊!”她把冰含在嘴里。“下个星期有舞会,我们可不能像土包子、老处女般出现,不能丢我们学校的脸。”

  没有人回应沈芊雅,因为大家都白着脸不敢出声,由于她是背对着冰店门,所以她看不到进来的人,更不知道此时她背后站着的人是谁。

  “你们突然见鬼了?”她不耐烦的看向一票死党。

  “芊雅……”比较大胆的同学指了指她身后。

  “谁?训导主任吗?我们只是吃冰,又没有犯下什么校规。”她放下汤匙,准备起身。

  “不是训导主任。”有人又说。

  “管他是谁!”她起身之后猛的转身,想要瞧瞧是什么大人物。

  像是凶神恶煞一般的靳东杰这会正低着头,微眯着眼打量这个矮了他足足有一个头的同学,他眼中此刻可没有一丁点的“同学爱”。

  沈芊雅就算觉得双腿有些发软,她死也不会在死党面前表现出来,她仰起头,一副女英雄的倨傲表情。装模作样谁不会啊!

  “做什么?”她问。

  “出去讲话。”他冷答。

  “讲什么国家机密?”

  “我没有国家机密,倒是有一些‘私事’想和你讨论。”靳东杰很有风度、很替她留面子。“你不会怕我吧?沈芊雅。”

  “我有怕你的理由吗?”她嘴硬道。

  “当然没有!因为如果按照我‘真实’的性向,我是不可能对你怎样的。”他假笑。

  “你本来就不能对我怎样!”她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
  “那就出去。”

  “这里也可以讲。”

  “跟我来!”说完他把沈芊雅拖出了冰店,这一刻他还有什么好怕的。他更不担心这事会传回学校,因为他和沈芊雅的“过节”已是台面上的事了。

  “要不要回去报告老师?”她的死党问着同伴。

  “芊雅不是弱女子。”

  “但是靳东杰……”

  “半小时后如果芊雅没有回来……”

  “再报告老师?”

  “再报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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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靳东杰是校内极少数开车上学的学生之一,他的车就停在学校附近的一个收费停车场,反正钱对靳家而言从来就不是问题。

  把沈芊雅塞进车子后座,接着他也跟着坐了进去。一见靳东杰亦坐了进来,她马上往另一边的车门移。

  “给我坐好!”他毫不客气的说。

  “你不能命令我!”她叛逆道。

  “你想逼我对你动粗?!”他狠狠的盯着她。

  “动粗?!”她一骇。

  “你认为同性恋不会动粗?没有脾气?”靳东杰以一种伪装的平和说。

  沈芊雅立刻坐定,不敢再乱动,她和靳东杰做了快两年的同学,多少知道他的脾气,他不会莫名其妙、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,可是如果惹到了他……她记得他曾为了班上被欺负的同学去痛扁校外流氓,一个人打五个,而且他还赢了。他这个人讲公平、正义。

  哈……这下她是不是要惨了?

  “沈芊雅,我给你一个澄清的机会。”不想误会她,他是个讲理的人,一向不会欺负弱小,也不会仗着自己高大、年长一些就向人施压一更不会欺凌“无辜”弱女子。

  “澄清什么?”她装白痴。

  “看你想澄清什么。”他给她面子的说。

  “我没有什么好澄清的。”她不能不伪装镇定,反正又没有录音,更没有人证,谁能证明她曾说过什么,她才不会笨到自投罗网,只要她咬紧牙关来个一问三不知,靳东杰又不能宰了她。

  “敢做不敢当吗?”他嘲笑的问她。

  “我又不知道你在讲什么。”

  “你说我是同性恋。”

  “你是哪一边的眼睛看到我说了?又是哪一边的耳朵听到我说了?是左边的,还是右边的?!”沈芊雅耍冷的问。“证据呢?”

  “我知道是你。”他瞪着她冷声道。

  “你‘知道’?”她的胆子大了一些,看来他是没有证据。“靳东杰,你不是最讲公平、正义的人吗?有几分证据说几分话,不要诬赖好人,你以为你可以欺压善良吗?”

  “‘欺压善良’这种话由你沈芊雅的嘴里说出,你不觉得讽刺了些吗?”他回敬道,“我知道是你,是你在报复我。”

  “报复?!”她装出“恐怖”的表情。“我才十七岁,哪里懂什么是报复?”

  “你在恶整我。”他换了说法。

  她面露困惑之色,“恶整?这很难解释——”

  “沈芊雅,就是你!”靳东杰不想再和她打迷糊仗。“是你到处说我是同性恋。”

  “你是吗?”她不关痛痒的问。

  “我不可能是!”

  “那你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。”

  “这算什么风凉话?!”他错愕的说。“沈芊雅,你没这么冷血吧?”

  “同性恋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。”

  “当然不是,但我不是同性恋。”

  “那就不是喽!”沈芊雅还是那一副会叫人想抓狂的不在乎模样,但她眼底满是得意和嘲笑,很高兴她报了仇、发泄了她心里的怒气,她是被记了过,但是他也没有占到任何便宜。公平、正义?!叫他去下地狱吧!

  “你要帮我澄清。”他下了命令。

  “我?!”她无辜的指了指自己。

  “你可以。”

  “你是要我假装你的女朋友吗?”沈芊雅故意装出受到惊吓的表情,她捂着自己的嘴,好一会才放下手。“不好吧!我可装不出那种爱慕你、崇拜你、狂恋你的样子,到时害你被人家误会更深。”

  “我没有要你当我的女朋友。”靳东杰这才发现自己不是这个恶女的对手,她真的是又邪恶又机灵。“沈芊雅,我从没想过这个可能!”

  她只是耸耸肩。

  “看你怎么散布谣言,你就怎么‘消毒’。”

  “我没有散布什么谣言。”她故作无聊的打个哈欠。“我最好快点回冰店,不然有人会报警哦!”

  “报警?!”

  “大家都知道我们有‘过节’。”沈芊雅笑笑。“虽然我不恨你告发我作弊,但你一定认为我很恨你。”

  “沈芊雅,你是恨我。”

  “才不!”她甜笑。“我感谢你。”

  “你见鬼的会感谢我!”靳东杰从来不曾修理过任何女性,他也不想开任何先例,沈芊雅是坏、是糟、是可恶,但是他不能没有分寸。“沈芊雅,最后一次问你,你要不要帮我澄清?”

  “等到……”她眼珠子一转。“等到七、八月的大热天开始下起大雪,那我就帮你澄清。”

  “沈芊雅……”他一脸认输的表情,指着自己的车门。“给我滚下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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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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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靳东杰的世界开始变色,他一向不是个多心或是好猜疑的人,但他开始感受到被排挤、被孤立的感觉,明明作弊犯错的人不是他,明明被造谣成了同性恋的人是他,可是得到不公平对待的却是他。

  一开始并不想和这些小他三岁的同学们计较,但是当他感到来自校园内不友善甚至是刻意挑衅的眼神时,他很累也很烦。没有料到沈芊雅有这样的影响力,难道是非对错并不重要,同学爱和义气比较值钱?所以当他父亲要调到南非时,他决定陪同前往。

  办好了休学手续,他来到教室,他要离开的事昨天就已经传遍校园,所以有些同班女同学看到他是红了眼眶,邱惟杰也无声的和他做了个再见的手势,但他却是笔直的朝沈芊雅的桌子走过去。

  沈芊雅本来不想去看他,她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,她当然呕他、气他,恨他,但是南非……好像好远、好远,他真是被她逼走的?!

  可她终究不是一个懦夫,抬起头,当靳东杰在她桌边站定,她给了他一个很有风度的表示。

  “一路顺风啊!”她说。

  “沈芊雅,你赢了。”

  “又没有什么比赛,哪来的输赢?”

  “你这会一定在心里欢呼吧?”

  错了,其实她是有些感伤的,她知道他不是一个坏蛋,只是他太自以为是。

  “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是有同学爱的。”沈芊雅说什么都要有始有终的演完。

  “你还在讲同学爱?!”靳东杰愤怒了。

  “只要是同学——”

  “站起来!”他忽然打断她的吼了一句。

  “你想干什么?!”她有些吓到。

  其实不要说沈芊雅吓到,连四周他们的同学也都吓了一跳,胆小的班长已悄悄的跑出教室要去叫老师,其他人则保持中立的看着他们俩,靳东杰说什么都不会出手打一个女生吧?

  “站起来你就知道。”他轻轻的说。

  “这里有三十几双眼睛,有三十几个人证,如果你敢对我……不利,警察一定会把你抓走!”不想示弱,沈芊雅边说边站了起来。

  “我佩服你。”他起码欣赏她的胆识。她怕!但她还是站起来面对他。

  “难不成你会当这么多人面前对我怎样?”她其实是有恃无恐,大庭广众之下,他难道会杀了她不成?!

  “我当然不会对你‘怎样’。”

  “那我怕什么?!”

  “你是不必怕。”他平静的说,然后注视着她,那眼神是专注、是带着思考、是在挣扎的,他一直在想他要不要这么做。

  本来沈芊雅不怕,但是他这么一说之后,她反而有一种毛骨悚然、寒毛直竖的不祥预感,这家伙要走了,如果他想报复她或是令她出糗……

  “靳东杰,你该——”

  她的嘴瞬间被堵住,她根本没有办法把话说完。而堵住她的是靳东杰的嘴,他根本是杀她个措手不及,完全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是防备、拒绝的机会,他扎扎实实的吻住了她,四片唇像是被强力胶沾住似的。

  先是一片静默,再下来就是欢呼声、口哨声、怪叫声……屋顶差一点就要被掀破了,而这一幕——可以叫大家讨论好久、好久……

  如果不是靳东杰主动放开她、主动离开她的唇,这一吻可以到天长地久,他做出了个“莫可奈何”的表情,接着后退一步。

  口哨声、怪叫声、欢呼声加剧,但是沈芊雅却像是一个刚被“蹂躏”的芭比娃娃般,傻愣愣的,完全不知如何反应,她的……

  她的初吻啊!

  她的初吻竟然是被靳东杰夺去的,竟是这个家伙,她很想要给他一拳、踹他一脚,或是拿起椅子K他,可是这一会她竟然什么都做不出来。

  “扯平了。”他满不在乎的说。

  “你……”沈芊雅终于找到了她的舌头和理智。“靳东杰,我诅咒你飞机——”

  “我可不是坐私人专机,就算你再恨我,也不要殃及无辜啊!”他取笑并且警告她。

  “我希望你——”

  “被同性恋吻的滋味如何?”

  “你去死吧!”她大吼大口叫。“我希望你真的变成同性恋,然后得爱滋病!”

  “但是吻女人的感觉比较对。”他故意上上下下的打量她。“对不起!我忘了你还不是女人哦。”

  “走!你快滚!”

  “再见喽!”他朝她眨眼。

  “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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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八年后

  沈芊雅瞄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确定离下班的时间只剩十分钟,然后她偷偷的拿出了粉饼、口红,打算补一下妆,一会儿她和于国栋有约,说什么她都要以完美无瑕、性感美女的姿态出现。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,现在再加上精致的妆容、合身的套装、飘逸的长发,她是那种正常男人都会想要回头再瞄个一眼的女人。除了美貌,她还有一种令人无法不感染到的活力和愉悦气质,简单的说,沈芊雅的行情很好,而她的愿望刚好是当豪门少奶奶。

  没错!她大学毕业时所许下的心愿就是当豪门少奶奶。

  从皮包里拿出耳环戴上,上班时间不想招摇的她,下了班总可以好好的打点自己,她想也希望不用再多久的时间,于国栋就会向自己求婚。

  欧亚婷故意拿了份卷宗踱到沈芊雅的办公桌边,她们是高中同学,数年后居然又在同一家公司上班,光是同学和同事的情谊就可以让她们成为无话不说的手帕交。

  “约会?”欧亚婷轻轻问。

  “要不要跟?”沈芊雅低声道。

  “我又不是电灯泡。”

  “你可以吃完就闪人。”

  “那多卑鄙!”

  “他又不差多付一个人的钱。”

  欧亚婷可以说好,但是她没有这么无聊,一碗卤肉饭或是半条法国面包都可以填饱肚子,她何必去白吃一顿。而且在好友这么亮丽、这么耀眼的光芒照射下,每个女人都只能当不起眼的灰姑娘。

  “我不想惹人嫌,租片DVD,带碗牛肉面,我也可以一个人度过快乐、平淡的一晚。”欧亚婷一副打探消息的表情。“这回来真的?!”

  “真的啊!”沈芊雅说。

  “但是。”她欲言又止,故意打开卷宗,不想让其他同事发现她们摸鱼。

  “你想讲什么?”沈芊雅也故作优雅的敲打着电脑键盘,好像她亦很忙似的。

  “那个于国栋看起来有些……”

  沈芊雅接口,“无趣。”

  “你有注意到?”

  “我当然有注意到,我是那个需要和他相处的人。”她看了好友一眼。

  “那你还……”欧亚婷不懂了。

  “于国栋代表豪门。”她一句话概括。

  “而你要当豪门少奶奶?!”

  “我发过誓。”

  “哪怕他是个无趣的男人?”

  “他无趣没有关系,但是他的钱可以让我的生活有趣。”沈芊雅一脸向往的表情。“想想我嫁了他之后可以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我可以爱怎么花钱就怎么花。我可以到处度假、挥霍——”

  “等等,芊雅,没有这么好康吧!”欧亚婷打断死党的话。“你想得太完美了。”

  “是这么完美啊!!”

  “嫁入豪门可不代表就当少奶奶,如果于国栋是仍要伸手向父母拿钱的‘乖儿子’,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自主权啊!”欧亚婷泼好友冷水。

  “那我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了。”沈芊雅很实际的说。“起码我要问清楚。”

  “我佩服你的诚实。”欧亚婷一笑。“你从高中就是这样,迷人又‘不择手段’。”

  “说我迷人就好了,干吗说我不择手段。”她大声抗议。

  “你记不记得靳东杰?”欧亚婷像是突然打开了时光机器,思绪回到了高中时代,那个无忧、有趣又疯狂的时光。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她怎么可能忘,但是她故意装出一副她还得好好想想的表情。

  “他告发你作弊,你说他同性恋。”

  “好像有这回事。”她满不在乎的说。

  “他后来去了南非。”

  “是啊。”沈芊雅一哼。

  “他吻了你!”欧亚婷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,然后立刻拿卷宗掩住了自己的脸,“那一吻真是‘石破天惊’,没有人料到他会来上那么一手,那时的你……被他吻到傻了、笨了!”

  “亚婷,是谁傻了?笨了?”她被这说法激怒了。“被吻的人是我,我是没有什么感觉啦!那只是一吻,一个普通的吻!”

  “那是你的初吻!”

  “谈话结束!”沈芊雅恼羞成怒。“是没话好说了吗?居然会提到那个家伙,以后别想我再带你去吃香喝辣的。”

  “还这么恨他?”

  “我根本忘了地球上有他这号人物。”

  “不知道哪里可以借到测谎器?”

  沈芊雅冷笑说:“调查局。”

  “你该接受测谎。”

  “欧亚婷,在我发火之前,你最好主动消失!”她关上电脑,一秒不差,她下班了。

  “祝你约会愉快!”欧亚婷大笑道:“靳东杰……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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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靳东杰不知道他的表哥在赶什么,从机场的出境室开始,他表哥就一直不停的催快、快、快,好像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,而这会当他看到车子仪表板的时速时,他忍不住拍了下他表哥的肩膀。

  “表哥,你和总统府有约吗?”靳东杰忍不住讥诮的问。

  “总统府?!”

  “如果你不是和总统府有约,那么不必这么赶吧?”他一派潇洒的说。

  被表弟这么一调侃,于国栋不敢再猛踩油门,事实上迟到个二、三十分钟也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事,他可以打通电话先告知沈芊雅。

  “让女孩子等总是不好意思。”于国栋憨厚的说。

  “你有约会?”

  “吃饭。”

  “那你就不要来接机嘛!”

  “如果我不亲自来接机,那我会被我妈和你妈骂死,你这一离开台湾就是八年,这八年台湾的变化不小,我不来接你,难道叫你一个人自己回家吗?”于国栋很讲手足情的。

  “你可以随便安排个人来接我。”

  “随便?!”于国栋笑笑。“对你我们哪敢随便,你现在又要去接外公的位置,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的巴结你一下哦!”

  “我还在考虑。”靳东杰没有立刻作决定,他习惯了自由自在,习惯了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,他不想被企业绑住,不想被困在一个办公室里,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和签不完的名。

  “东杰,你有这能力。”

  “表哥,外公的事业……”他很认同长幼有序这个成语。“如果要照年纪排,怎么也轮不到我,你可是在我前面。”

  “但是你的学历、能力、阅历都强过我,从小你跟着姨丈跑遍这么多国家,你的国际观和世界观不是我比得上的,我宁可是你来赚大钱给我轻松的花,我不笨!”于国栋早打好如意算盘。

  “表哥,你想得真好。”他不禁揶揄。

  “我只想结婚,有个安定的家……”于国栋的语气中有些苦涩。

  “皇甫伶不是不想结婚吗?”靳东杰经由MSN认识了这个女人,他表哥简直把她当成女神,但是女神不想当人家老婆、媳妇、妈妈,她只想当一个快乐,没有负担的单身女郎。

  “她是不想。”于国栋的口气像是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,“我要娶的人也不是她。”

  “不是皇甫伶?!”

  “我和她吹了。”

  “但是你爱她,你说过——”

  “东杰,把我以前说过的话都忘了,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,请你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个女人!”于国栋似乎被伤得很严重。

  “你不要我提,我就不提。”

  “最好是永远别提。”

  “那现在这个幸运儿……”靳东杰马上把话题从皇甫伶的身上转开,他自己是不曾失恋过,但那滋味应该不好受,看得见的伤口总有一天会愈合,可是心口上的伤,可能永远好不了。

  “我们才认识一个月,但我认为她适合我。”说到沈芊雅,于国栋开心了些。

  “才认识一个月?!”

  “她是个迷人的女性。”

  “表哥,现在的女人不迷人的很少。”

  “除了漂亮,她还有一些……令人无法抗拒的特质。”于国栋嘴角带笑。“很多女人言语乏味,但是芊雅总能令我发笑。”

  “表哥,你再说一次!”靳东杰没由来的浑身进入备战状态,好像闻到了陷阱的野兽,这会只想要避开捕兽器。

  “芊雅的话和一些怪理论总能——”

  “她姓什么?”他猛的插入话。世界不会那么小吧?

  “你怎么了?”于国栋有些摸不着头绪,他边小心开车边打量着表弟。“你为什么想知道芊雅姓什么?”

  “她到底姓什么?”靳东杰一副生怕自己来不及了的表情,他这老实忠厚到可以去当好人好事代表的表哥,会和那个“恶女”扯在一块吗?

  “姓沈。”

  “沈芊雅?!”

  “你认识她?”于国栋吃惊。“这么巧?”

  靳东杰不知道运算是老天巧妙的安排,还是沈芊雅活该“恶有恶报”,她什么对象不好交往,居然和他表哥做朋友,还想嫁他表哥?

  “你们才认识一个月?”靳东杰沉着脸问。

  “怎么了?”于国栋有些担心。

  “你已经想娶她?”

  “有这念头。”

  “表哥,我要见她。”

  “现在?”

  “你不是和她约了吃饭?”

  “但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,不必急着见吧。”

  “你可能不知道……”他露出了一个恶魔似的笑容。“如果这个沈芊雅真是我认识的那个沈芊雅,那么……她是我的高中同学。”

  “你的高中同学?!”

  “巧吧!”靳东杰笑意加深。

  “那么……”于国栋放心的笑了。“如果芊雅真是你的高中同学,见到你她一定会开心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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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说不出话。

  哭不出来。

  沈芊雅完全不知该怎么反应,即使在她最恐怖的恶梦里,靳东杰都不曾出现,但是这会……当于国栋的身边陪伴着的是靳东杰高大、挺拔,完全是成熟男人的身躯时,她忽然觉得生不如死。她可以发出痛苦的呻吟吗?

  八年的岁月的确改变了靳东杰,她知道他快三十岁了,二十岁时那英俊的脸庞如今被坚毅刚直的线条取代,薄而抿紧的双唇使他看起来严厉,虽然是一身轻便的休闲服,可是他仍有一股叫人想臣服于他的气势,眼神像石头般冷硬、坚决。天啊!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?!

  于国栋说他要去机场接他表弟……莫非——莫非靳东杰是于国栋的表弟?!

  不!

  她当下发誓她要做一个最虔诚的教徒,她一定每天祈祷,她会每个星期天上教堂,她会常去育幼院,老人院做义工,她会日行一善、乐善好施,只求于国栋和靳东杰没有关系!

  “芊雅,意外吧?”于国栋笑呵呵的拍了拍自己表弟的手臂。

  “他……”沈芊雅知道自己没有丧失语言的能力,她可以说话,可是这会她像个哑巴。

  “东杰说你们是高中同学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好久不见,沈芊雅。”靳东杰不动声色的和她打招呼。“多少年了?”

  “八年……”她喃喃说。

  “有这么久?!”

  “东杰,你坐下。”于国栋招呼,然后他看着沈芊雅。“我上个洗手间,再去打几通电话。你们慢慢聊,八年不见一定有很多话可以叙旧,而且你们可以先点菜,我要花一点时间。”

  “表哥,你忙吧。”靳东杰微笑。

  “芊雅,帮我招呼东杰。”

  “我……”

  “这世界真是小,你们居然是高中同学。”于国栋边走边笑着说。

  靳东杰在表哥离开之后用一种肆无忌惮的目光去打量沈芊雅,漆黑的睫毛、灵活的双眸、脸颊上透着一抹自然的红晕,她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灵秀,光洁红润的双颊、微张的桃红嫩唇,和八年前相比……她是一个美艳的女人了。

  “沈芊雅,到底是你倒霉,还是我不幸?”靳东杰开口就没有好话。

  “如果我知道于国栋是你表哥……”她立刻表明立场,“我会逃到离他有数万里远以外的地方。”

  “我有这么可憎吗?”

  “靳东杰,告诉我你只是回来台湾玩玩。”她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。

  “我不是回来玩。”他粉碎了她的希望。

  “那你……”她全身发冷。

  “我回来要接我外公的事业。”

  “你要接……”她又怔了一下。“但是于国栋是你表哥!”

  靳东杰挑明的说:“他对接班没有兴趣。”

  “但是……”沈芋雅感到一阵冷一阵热,她快要呼吸不顺的昏过去,但如果她要昏倒,也绝不能在靳东杰面前,说什么她都要撑下去。

  “失望吗?”他锐利的盯着她。

  她强辩,“我为什么要失望?!”

  “和我表哥认识一个月?”他再问。

  “和你无关。”

  “才一个月就要论及婚嫁?”持怀疑的态度。

  “我们没有提到婚嫁的事。”沈芊雅反驳。

  “我表哥已经想向你求婚。”他露出阴沉的笑。

  “他是吗?”

  靳东杰忽然倾身向前,用一种暧味又神秘的眼神看她,他这才发现他和她其实没有扯平,那一吻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恩怨,命运之神的安排又把他们扯在一块。

  “你想当我表嫂?”他以会叫人冒冷汗的口气轻问。

  “我还没决定。”她逞强道。

  “因为我的出现?”

  “少自抬身价,你没那么重要。”

  “你爱我表哥?”他又讥讽的冷问。“沈芊雅,摸着良心的说。”

  “干你屁事!”她粗野的顶他。

  “现在……”他高傲的说:“干我的事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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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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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有发现表弟的身影,于国栋有些不解,他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放,然后拉开椅子坐下。“东杰呢?”

  “他说……他累了,想先回去休息,要我和你说一声。”沈芊雅应付道。

  “又是转机、又是长途飞行,他应该是累了。”他完全能了解,而且完全不起疑。“你们聊得如何?你们居然是高中同学。”

  “他其实大了我三、四岁。”她说得有些心虚,“我们不是很熟。”

  “你们不熟?!”

  “他高二还没读完就去了南非,”

  “对,我记起来了。”

  “所以……”她继续说谎下去。“我只是知道有他这么一个‘老大哥’,但平日我们并没有什么交谈或是往来,在靳东杰眼中,我们这些人……都算是小弟弟、小妹妹,和他的‘频率’不同。”

  “其实东杰很好相处。”于国栋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异状。“久了你就知道。”

  “久了……”她己开始吓破胆。

  “东杰随和而且热情。”

  “随和?!热情?!”

  “你感觉不出来吗?”

  沈芊雅如果可以不伪装,那么她会大声的说出她认为靳东杰身上有的所有缺点,包括他自以为的公平、正义、正直、是非,难道他不懂人情、义理、同学爱、相挺那些东西吗?

  “芊雅,你高兴吗?”他又状况外的问。

  “我该高兴吗?”

  “亲上加亲啊!!”

  “亲上加亲?!”

  “我表弟是你高中同学,一旦我们结婚……”他笑道:“他要回来接外公的事业,会在台湾待下来,我妈妈那边的家族庞大,你多个盟友不好吗?他会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
  “盟友?!”沈芊雅的嘴巴是僵的,完全笑不出来。

  “东杰很受到大家的重视,如果他是站在你这一边,那你就可以高枕无忧。”

  “但他若……”她颤抖的问:“他若不是站在我这一边呢?”

  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于国栋感到诧异。

  “你还没有回答我。”

  “如果他不站你这边……”他认真、严肃的想了一下,但是立刻又全盘推翻。“芊雅,没有这种可能性,东杰一定会站在你这边,别忘了你们还是同学,就光凭同学情谊——”

  “靳东杰不理这东西的。”她差一点说出“不鸟”,她差点忘了自己在于国栋面前是淑女。“他只讲正直、是非。”

  “东杰是这样。”他认同这一点。

  本来很饿的沈芊雅,这会即使是鲍鱼、鱼翅或是任何高档料理拿到她的面前,只怕她都不会有食欲,于国栋的表弟可以是任何人,但居然这么好死不死的,靳东杰冒了出来。

  “点松阪牛肉怎样?”他问。

  她摇摇头。

  “那么全套怀石料理?”

  “不要。”

  “不要?”于国栋又糊涂了。“芊雅,这都是你平日最爱吃的,你不舒服吗?”

  “是有一点。”她承认。“不!我突然很不舒服。”

  “那我送你去看医生。”他紧张的说。

  “不用了,我只是……不想吃东西。”她突然大大的叹了口气,然后看着于国栋,她知道如果自己能嫁给他,那么以他的敦实个性,她可以掌控他,也可以掌控自己未来的婚姻,但这会儿程咬金一杀出来……

  “你为什么叹气?”他还算是细心、体贴的男人,他不会没有注意到。

  “可惜。”她感慨一句。

  “可惜什么?”

  于国栋当然没有靳东杰的有型有款,更没有靳东杰的帅气、豪迈、自信、霸气,可是他也算是一个称头的男人,没有有钱公子哥儿的骄气,也不是那种有钱的怪胎,算是中规中矩的七十分好男人。嫁这种人日子不会刺激,但是有了他的钱,她可以让自己的日子刺激、精彩、充实,问题是……挑战来了。

  她到底要不要放弃于国栋而另寻目标呢?因为靳东杰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。

  “芊雅……”他没有放过她任何一个眼神和表情的变化。“你今晚很不一样。”

  “看到老同学……心情难免波动。”她随便找个理由。“如果其他人知道靳东杰回台湾……”

  “你们可以开个同学会。”

  “同学会?!”沈芊雅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。“我们……不久前才开过一次!”

  “可以再开一次,我可以要东杰负担所有费用。”于国栋自作主张的说。

  “不必了。”她尖着嗓子回绝。

  “东杰很大方的,他一向不太把钱放在眼里。”

  “于国栋,可以送我回家了吗?”她不想再讲下去,说不定再讲下去,于国栋会找他表弟来当他婚礼上的伴郎,一想到这个画面,沈芊雅的眩晕感加重,她上辈子欠了靳东杰那么多吗?

  “芊雅,你真的没事吧?!你的脸色……”

  “休息一下就会没事。”

  “别硬撑啊!”

  她想笑却笑不出来,不硬撑又能怎样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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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提心吊胆了一个早上,沈芊雅正想笑她太会自己吓自己,可是中午一到,她的手机铃声一响起,当靳东杰的声音在她的耳际传来,她的确有在地狱里再被鞭打一顿的感觉。

  投给欧亚婷痛苦的一眼,拿起了皮包,她匆匆的离开了办公室。能不去吗?

  他在她办公大楼的楼下等着,穿上西装、戴上墨镜的他,有种酷到说不出来的感觉,他的身躯在合身西装的衬托下,看起来结实坚硬,双手叉在腰际,有种君临天下的傲慢感,这男人……是她的死对头。

  看着沈芊雅步出电梯朝他走来,那优雅的步伐、贴身高雅的洋装、一派都会女性的自信感,这个女孩是真的蜕变了?还是会“打扮”而已?!

  “看起来像淑女。”他劈头一句。

  “我是淑女。”这绝对是肯定句。

  “我记得你比较像是恶女。”

  “你的记忆力有待改进。”

  “我想是你的演技更加老练了。”

  针锋相对再加上怒目而视之后,他们找了一家咖啡屋坐下来,因为即使是要开战也要找个有冷气、有音乐、气氛好一点的地方嘛。

  “你找我做什么?昨晚才见过,不要告诉我你已经在想我了!”她平日就是伟牙俐齿,现在更是火力全开。

  “沈芊雅,你对自己真的这么有自信?”靳东杰失笑。“我想你?!”

  “那你约我出来有什么目的?”

  “当然是为了我表哥。”他理直气壮的表示。“你以为是为了想见你?!”

  “你表哥怎么了?”她理智的面对,在靳东杰没有出招之前,她要以不变应万变。

  “你和他是怎么回事?”他单刀直入的问。

  “你看像是怎么回事呢?”她把问题丢还给他。“而且你凭什么问?”

  “凭我是他的表弟。”

  “表弟了不起啊!”她死都要维持面子和尊严。“怎么?你带了支票?多少钱啊?是不是要我拿了支票,然后离开你表哥?”

  靳东杰忍不住狂放笑出声,很少有女性可以令他这么开怀,隔了八年,她还是这德行,她当然可以穿得像是淑女,可是骨子里……这女人和八年前并没有多大的差别。

  “我没带什么支票。”他止住笑的说。

  “要我白白离开你表哥?”她有些不甘心的问:“两手空空的?”

  “你是不是那种洒狗血、三厅的文艺爱情连续剧看太多了,现在还流行付支票叫人走人吗?那你告诉我,你值多少呢?”靳东杰不客气的直问,表情忽然正经了起来。

  知道自己屈居下风,所以她只是充满恨意的瞅着他。

  “你和我表哥进展到什么地步了?”他发现自己真正想弄清楚的是这一点。

  “怕我带着小孩上门要钱吗?”

  “才交往一个月,不会这么快吧。”

  面对他的挖苦,沈芊雅只能忍住气,她没有忘记八年前他那一吻,她以为是自己整到他、打击到他,但结果却是她“受害”,他那一吻……一直到她高中毕业了,学校里都还有人拿来消遣她、嘲弄她,所以她决定还是先不要惹他。

  “我和于国栋没有怎样啦!”她坦承,因为靳东杰搞不好已先问过他表哥了。

  “没上过床?!”他不知为什么的松了好大一口气,他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
  “你表哥没你那么色、那么急!”

  “你好像很了解我。”靳东杰损她。

  “我当过你的同学啊。”她甜蜜反击。

  “接吻呢?”他又再问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没有?”他不禁怀疑。“是我表哥客气,还是你的家教这么严格,交往一个月了还没有接吻过?沈芊雅,不要耍我!”

  “没接吻过不行吗?”她火力超猛的,炮口对着靳东杰。“于国栋不是一个随便、不尊重女性的男人,他不像你!”

  “原来你没有忘记八年前的那一吻。”他笑到眼睛眯成了一条线。

  “谁记得啊!”大声的反驳。

  “那是你的初吻吧?”

  “靳东杰,你最好不要离题!”她警告。

  “在那一吻之后……你多了多少接吻的经验?”

  “干你屁事!”

  “淑女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善意”的提醒她。“淑女通常不会把‘干你屁事’挂在嘴边,更何况我外公、阿姨那边的人都非常保守、传统,他们会中意的是温柔、高贵、母仪天下型的女孩。”

  “那么现在你要赶快叫于国栋去订做一个,你们最好把她关在一个大型的金丝笼里,然后从早到晚教,看看会不会教出一个温柔、高贵、母仪天下型的女孩。”沈芊雅从头笑到尾的说。

  “还是这么口齿伶俐。”他服了她。

  “现在更加犀利了。”

  “那你们……总牵过手吧?”靳东杰再追问。

  “没刻意牵过。”她答。

  “那是有……还是没有?”

  “没牵过。”她叫。

  “你们连手都没有牵过?!”

  “过马路或是下车时,于国栋会礼貌的扶着我的手臂或是托着我的手肘,但是……这应该不算牵手吧?你的牵手指的应该是‘十指紧扣’吧?”以为靳东杰故意设下陷阱要套她的话,所以她自己很详尽的解释,不想让他有任何的机会“陷害”她。

  “就凭你们目前这种进展,你还想结婚?!”他完全无法相信,表哥到底是和沈芊雅在谈恋爱,还是在交一个普通朋友而已?

  “我们的进展哪里不妥了?”她一哼。“怎么?要第一次见面就猴急的上床,才表示我们打得火热,才表示我们有感情吗?”

  “当然不是这样。”

  “那么细水长流哪里不对了?”

  “你们这算‘细水长流’?”他必须控制住自己相心要狂笑的冲动。

  “不然呢?!”

  “是‘一摊死水’吧?!”

  沈芊雅控制住自己想要扑到他身上狂打他的冲动,以利刃般的目光看他。

  “从你的嘴里不可能吐出任何的好话,靳东杰,我对你也不抱任何的希望,但是现在……我一会儿还要回去上班,你的目的都达成了吗?”

  “你真的想嫁我表哥?”收拾起了玩笑、嘲弄的姿态,他正色的问。

  “想。”

  “因为他有钱?”

  “对!”

  “你真诚实。”

  “在你面前唱高调、装清高或是假圣人,只会被你取笑、打击、伤害,我为什么不实话实说,这样你说不定还会‘尊敬’我一些。”沈芊雅不是个笨蛋,以退为进有时反而是个好招数。

  果然,靳东杰一下子语塞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她,他可以应付她的灵牙俐齿,可以对付她的嘲讽、高调,但是一个诚实说出自己心中想法的人,他没有办法去苛责或是伤害她。

  “你想搞破坏吗?”她又问,知道这高拿到分数的人是她。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他亦诚实的回答。

  “你不祝福我们?!”

  “祝福?!”他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。“你对我表哥而言是麻烦和灾难,你要我祝福你们?太勉强我了吧?!”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这会她是气到牙齿打颤。“你形容我是麻烦、灾难?!”

  “这还算客气的,想要更真实、贴近些的吗?”他无辜的问。

  “你该回南非。”她只能迸出这一句。

  “我会留在台湾。”

  “我们形同水火。”她强调。

  “势不两立。”他同意。

  “那你离开。”

  “别想!”

  “好!开战!”她丢下战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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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芊雅一回到办公室,欧亚婷马上迎向了她,一看到好友那垂头丧气、被彻底击溃的表情,她既关心又好奇。是不是她和于国栋出了什么问题?可是昨晚下班之前一切还好好的,才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,事情会有什么大变化吗?

  “芊雅,怎么了?”欧亚婷扯了扯死党的手臂。“别告诉我彗星要撞地球了!”

  “彗星撞地球算什么。”她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。“恶魔回来了。”

  “恶魔?哪个恶魔?”

  “靳东杰。”

  “靳东杰回来了?!”欧亚婷的语气却是开心、兴奋的。“芊雅,别那么恶毒,好歹大家同学一场,也是一种难得的缘份,有点同学爱嘛,你以前不是老把同学爱挂在嘴边?!”

  “我挂在嘴边的话多了。”沈芊雅没好气的说,“问题不是他回台湾。”

  “那是什么?”她愿闻其详。

  “他是于国栋的表弟。”

  “什么?!”欧亚婷结结巴巴的说:“你说……于国栋是……靳东杰的表哥?他们是表兄弟?!”

  “还要我再说得更清楚?”

  “‘真正的’表兄弟?!”欧亚婷也有些了解事情的严重性。“他们俩的妈妈是亲姐妹?!”

  “欧亚婷,废话就少说两句吧!”

  “那你和靳东杰见过面了?”

  “两次。”沈芊雅悲哀的承认。

  “从昨晚到现在也不过才十七个小时,你和他居然已见过了两次面?”欧亚婷低呼。“怎么可能?!”

  “可悲吧!”

  “芊雅,靳东杰他……”欧亚婷忍不住好奇的想探听,毕竟那个帅哥曾是每个女孩心目中的“天神”。

  “还是那死样子。”沈芊雅没有好话。

  “死样子?!还是那么帅、那么酷?”

  “欧亚婷!”她狠瞪着死党。

  “靳东杰居然是于国栋的表弟,而你的目标是靳东杰的表哥,八年前的那场战争……看起来根本没有结束,而且可能愈打愈惨烈!”欧亚婷做了预告。

  “你是在看好戏吗?”她冷冷的问。

  “芊雅,太奇妙了!”

  “你……”沈芊雅大叹。“连你都桶我一刀。”

  “你和靳东杰真是有缘。”欧亚婷撞了下好友的肩膀。“他结婚了吗?”

  “谁在乎啊!”

  “有没有女朋友?”

  “如果你还想维持我们这份友谊——”

  “好。”欧亚婷做出投降状。“但是我还是得说一句,靳东杰回来真是太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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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靳东杰带了半打啤酒踱进表哥的办公室,因为的点头同意接下公司总裁的位子,所以他的办公室正在重新装修。家族里的人因为他肯承担下这重责大任,都对他竖起大拇指。

  但是他现在一点都不担心要接下大位或是怎么再开创新局的问题,他还比较烦恼表哥和沈芊雅的事,表哥好像浑然不觉自己招惹了一个大麻烦,表哥绝不是沈芊雅的对手。刁钻、机伶,有点小聪明又带点邪恶的沈芊雅,绝对会把表哥吃得死死的。

  “东杰。”于国栋的语气听来热情又诚恳。

  “来罐啤酒。”他丢了罐啤酒给他表哥。

  于国栋手接过,露出谢了的表情,然后拉开啤酒拉环猛灌了半罐。

  “没约会?”靳东杰随口问。

  “这几天芊雅公司有个讲习,每晚都要上课。”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

  “她很喜欢她这个工作,好像她有一个同学也成了她的同事。”于国栋对沈芊雅的每一件事都记得很清楚。“叫欧亚婷,你有没有印象?”

  “欧亚婷……”他摇晃着啤酒罐想了下。“也许见到人我会想起来,但是光讲名字,实在无法和任何脸孔连在一起。”

  “也对,反正以后有得是机会。”于国栋笑着道:“我还建议芊雅说你们可以开个高中同学会。”

  “她怎么回答?”

  “不置可否,她说才刚开过。”

  靳东杰拉过一张椅子,双脚岔开的跨过椅背而坐,他想了三、四天,不知道该怎么妥当的处理这事,他无法想像表哥真的娶了沈芊雅,她或许没有那么糟,但表哥绝驾驭不了她。

  于国栋看出表弟脸上的矛盾,这在靳东杰脸上是很难出现的表情,因为他一向都是果决、理智而且非常擅于分析、处理任何问题。

  “东杰,你是不是想说什么?”于国栋一向把这个表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。

  “表哥,你到底有多爱沈芊雅?”他干脆的问。

  “你这‘多爱’叫我有点难答。”

  “你们……”靳东杰挑了挑眉。

  “没有你想的那些事。”于国栋不想吹牛或是夸大。“我是君子。”

  “君不君子是一回事,我在想……”靳东杰脸上表情深不可测。“是你们哪一个对对方没有兴趣,还是你们互对彼此都没有兴趣?”

  “靳东杰,这是私事!”他是随和,但随和不代表得把自己的隐私摊在别人的面前。

  “你忘不了皇甫伶。”

  “我说过永远别再提她!”

  “表哥,你忘不了她。”

  “但人家不嫁我,你难道要叫我到她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吗?”于国栋难得的发了脾气。“她摆明不婚、不生、不想尽任何义务与责任,她甚至连试都不肯试一下,你要我怎么办?”

  “你爱她。”靳东杰更确定了。

  “我爱她也改变不了她,她更爱自由、更爱独立自我,她才不屑当什么豪门少奶奶,她甚至……”于国栋叹了口气,“嘲弄我只是一个刚好含了金汤匙出生的家伙,没啥好嚣张的。”

  “真有骨气的女人!”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。“我已经喜欢上她了。”

  “靳东杰,你别打她主意!”于国栋居然当真了,“她是我的女人!”

  “你的女人?!”

  “我是说……”想到沈芊雅是表弟的同学,他要给她留一点面子。“你到底是要和我说什么?!是芊雅派你来套我的话吗?”

  “沈芊雅派我来套话?!”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。“你在鬼扯什么?”

  “芊雅想知道我过去的情史?”

  “她才不会鸟你过去有哪些情史!”

  “她不会鸟!?”于国栋不知该笑还是该担心。“东杰,可能你比较了解芊雅,你是想传什么活或是想要……”

  “你没想过她不适合你吗?”靳东杰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的说了。

  “她很适合啊。”

  “你真了解她?在美丽外表之下的她?”

  “芊雅不是那种里外不一的女人吧!”于国栋的感觉没有动摇。“我相信自己的眼光,以前高中时她可能是一个样子,但是现在的她……的确适合我。”

  “表哥……”靳东杰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。“她很适当豪门少奶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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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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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沈芊雅提了大包小包的站在购物中心门口等于国栋来接,因为她的生日到了,他答应她今天刷的全都可以向他报帐,所以她马上买了一堆的奢侈品犒赏自己,还喜孜孜的想了日后如果嫁给他,她大概可以把整个购物中心买下来。

  当然有个前提……靳东杰不要出来阻挠。

  怎么才想到靳东杰,这个家伙就真的出现在她面前,他开了一辆很拉风的黑色跑车,并趾高气扬的把车开到了她的面前。

  “上车!”很短的一句。

  “我在等于国栋。”

  “我表哥突然有个重要会议。”

  “那你呢?”

  “我还没开始上班。”

  手已经很酸了,可是沈芊雅还是不想上他的车。“你表哥开会的话,他只要打通电话给我,我可以自己拦计程车回家,你没必要多跑这一趟,你这个司机我请不起。”

  “挡路了。”他只这么答。

  “挡什么路?”

  像是要回答沈芊雅似的,跟在他跑车后的计程车开始不耐烦的按喇叭,催促她要上车就赶快上,如果她不上车,那这辆跑车就快点开走。

  “上不上?”他无所谓的问。

  她当然上了,她是怕如果自己再拖拖拉拉的,搞不好会被那群司机打。

  靳东杰就知道她不会那么笨,更不会跟自己过不去,他边开边瞄了眼她放在跑车后座的那些战利品,忽然吹了一声响亮口哨。

  “你薪水这么高?!都是些精品!”

  “少挖苦,我一个月薪水才三万。”

  “预借现金?再付超高利息?”

  沈芊雅瞄他一眼。“我没有那么笨吧?靳东杰。”

  “一个会想利用作弊来应付考试的女孩。我是不知道那该算聪明或是笨,但是沈芊雅,你应该是有点小聪明。”他亦褒亦贬的说。

  “你还提作弊那件事?”她真想掐死他。

  “发生过啊!”

  “那是过去式了,而且又不是杀人放火或是叛国,你要记多久?”她一副不怕他泄底的表情。“去告诉于国栋啊!我才不怕,哪个学生敢发誓白己当学生时没有做过弊!”

  “我就没有。”靳东杰问心无愧的说:“一次都不曾有,想都没有想过!”

  “我……真想踹你下车!”她恼怒道。

  “既然你没有月领高薪,也不是预借现金,难道你是中了乐透?我记得你是小康家庭而己。”靳东杰发现自己记得她许多事。

  “我……”很不想向他解释,但是又不想要他胡猜瞎想,所以她不得不坦白。“我生日快要到了,于国栋……他……要送我。”

  “你是说这些东西我表哥要买单?”他脸色一沉的问,态度明显不悦。

  “我生日……”地愈说愈小声。

  “你是公主还是超级巨星,生日有这么了不起?”

  “是他……”

  “你当我表哥是凯子?”

  “不是这样。”但是沈芊雅又有些讲不清,无法自圆其说。“他认为……他想这是他第一次帮我过生日……所以……我也没有怎么浪费,只是……买了一个皮包、一双鞋、一条裙子,还有……”

  “多少钱?”他迫问。

  “也还好,不会……”

  “不会怎样?!”他狠瞪了她一眼。“不会很吓人吗?那说出个数来啊!”

  “不会超过十万。”她鼓足勇气说。

  “不会超过十万?!”不远处一家PUB的霓虹灯在闪烁,靳东杰忽然全速的朝那家PUB开去。“沈芊雅,你连手都不曾好好让我表哥牵过,居然一个生日就敢向他A十万元!?”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沈芊雅被他的说法搞到又羞又气。

  “你金光党啊?”

  “你敢说我是金光党?!”她闻言大怒。

  “我们得好好谈谈。”他把车开向了PUB的停车场。“你真是叫我叹为观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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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想到自己又一次栽在靳束杰手里,她的“坏纪录”又被他加了一笔。其实她只是单纯的想,既然于国栋那么有钱,那么让他送“一点”生日礼物又怎样?十万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,可是现在经由靳东杰这么一污名化,好像她是个只会骗男人的拜金女郎。

  “想喝什么?”他问。

  “不要!”她赌气的回答。

  “放心!虽然这里是PUB,但是还是有卖没有任何酒精的饮料,你担心我会借故灌醉你吗?”他一副懒得对她有企图的表情。

  “白兰地!”她突然说。

  “你要喝白兰地?”

  “不行吗?你怕我会故意借酒装疯吗?”

  他很想给她拍拍手,人家说得好,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沈芊雅这刚烈的个性这些年来还是没有变,抑或他们真的是八字相克,怎么都互看对方不顺眼。

  “行。”他真的点了一瓶的白兰地。“我要瞧瞧你的酒量如何。”

  “想占我便宜吗?”一说完她马上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,她真是自取其辱啊!

  “你不要占人家便宜就不错了。”

  “靳东杰,那是礼物!”她被他那无礼、可恶的态度气晕了,等会白兰地送来,她可以拿酒瓶往他的头上砸吗?这算重伤害罪或是预谋杀人吗?

  “你们俩算什么?”他一道眉毛不耐烦的挑起。

  “朋友。”

  “不算恋人?!”他讥讽的笑了。

  “还不算,但我们……”沈芊雅总要替自己挣一点尊严。“他想要娶我!”

  “求婚了吗?”

  “还没。”

  “手没让人牵过,唇没让人吻过,身体没有让人上过,这样就想收人家价值十万元的生日礼物……”靳东杰知道自己的说词粗俗、下流,但是事实不是如此吗。“我不准你向我表哥收这笔钱。”

  她气到双手冰冷,他居然敢用那样的说法,好像……她是靠美色在向男人要东西的烂货,如果只要在内心诅咒就可以心想事成,那靳东杰会在她的诅咒之下死了一千次,一万次。

  “十万块我给你。”他淡淡的说。

  “你要给我十万?!”沈芊雅以为自己听错。

  “我给你。”他又说。

  “为什么?”

  “起码我当过你快两年的同学。”他自嘲。“起码还吻过你。”

  她顿时火冒三丈,“你还给我提那一吻?!”

  “发生过啊!”他很爱讲这一句。

  “过去式!”

  “总之你不可以拿我表哥的钱。”

  “我自己付可以吧!”她即使打落牙齿和血吞,也不能让自己在他面前矮一截。“我不是很富有,但是十万元我还可以自己想办法。靳东杰,不要以为你有点臭钱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”

  “我只是在教你做人的分寸而已。”靳东杰冷冷的看她。“沈芊雅,你这个女人从高中时就比其他女孩多一些脑袋。”

  “你这算骂我还是夸我?!”

  “自己想。”

  沈芊雅还没有想出回击的话前,服务生就送上了一瓶白兰地和两个杯子,而在他拿酒瓶之前,她已经先一步抢过酒瓶,然后抓起一个杯子,给自己倒了半杯,在他的面前一饮而尽,一副“酒国英雌”的大器模样,表示自己很行。

  他的反应只是摇头。

  “又怎么了?!”她一脸叛逆的问他。

  “你是想当酒家女啊?!还是想表示你很会喝酒?”靳东杰不留情的说:“你这样也想当豪门少奶奶?!你想吓死多少人啊?我阿姨和姨丈的血压都有些毛病!”

  沈芊雅手中的酒杯差一点砸向了他的脸。

  “想都不要想。”他警告她。

  “你真可恶!”

  “我只是在‘教’你。”

  “你只是在伤害我。”忽然她的声音带着些鼻音,好像快要控制不住、要哭出来似的。“你只是想要把我弄哭。”

  “我最讨厌看到女孩子哭。”

  “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哭?”沈芊雅用很委屈、小媳妇似的目光去看他。“靳东杰,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坏?”

  “你真是恶人先告状……”

  “明明我们曾是同学,但是你……”先抹去了脸上的泪水,她抽抽噎噎的控诉,但终究止不住那好像溃堤似的泪水。“你总要找我麻烦,总要给我苦头吃,总要我日子不好过……”

  “沈芊雅……”他无奈的一叹,可恶的人明明是她。

  “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!”她一脸泪水,伤心欲绝的质问他。

  “不要哭了!”靳东杰命令她。

  “我偏要哭!”她干脆放声大哭起来。

  靳东杰一点也不想这么做,如果他还有理智的话,但他还是起身离开自己的座位,移到她的身旁。这种长方形沙发椅,绝对可以容得下两个人,他不想安慰她,但是她这种叫人柔肠寸断的哭法……把沈芊雅拉进自己的怀里,他不想哄她的,可是心中想法和实际作法往往背道而驰。他轻拍着她的背,手指轻顺着她的头发,他不敢再命令她不要哭,这一刻她最大,他只敢在她身边“待命”。

  她没有停止哭泣,因为她可不是在演戏,她是真的伤心欲绝,为什么靳东杰要一直这么对她,她真的这么不好吗?

  好像有一世纪那么久之后……

  “沈芊雅,我的衬衫已经让你哭湿了。”靳东杰稍稍把她自他的胸前移开一些。

  “活该!”

  “我不知道你这么会哭。”

  “你不知道的是你这么可恶。”

  靳东杰求和的说:“沈芊雅,我们可不可以暂时假装我们是老同学重逢,然后带点感情的好好叙叙旧、聊一聊?”

  她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想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又在耍弄她。

  “欧亚婷是你同事?我对她没有印象。”他起了个头,宣布休战。

  “于田栋告诉你的?”

  “他说你很幸运,有个高中同学和你做同事。”

  “亚婷娇小、白净,以前在班上话不多,不是那种出锋头或是会引人注意的人。”沈芊雅稍微卸下心防了。“有她当同事,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或是尔虞我诈都变得比较可以忍受了。”

  “哪天约她出来聚一聚。八年了……真不敢想像我离开这么久。”他的话没有一点火药味,很自然的闲聊着。“你大学考得顺利吗?”

  “很侥幸的上了一所国立大学。”

  “没有作弊吧?!”他自以为幽默的说。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她立刻变了脸。“幽默和冷笑话是两回事,好玩和残忍也是天差地别,你不要搞错了,不准你再提作弊的事。”

  “对不起,印象太深刻了。”

  沈芊雅不再追究,既然他已道了歉。“你这八年一直待在南非?”

  “大学念完之后又修了硕士学位,接着和我几个同学在南非各地跑,了解当地的文化、种族、商业活动,那里是一个漂亮而且有待下去价值的地方。”靳东杰很简略的叙述。

  “南非……不是黑人很多吗?”

  “只是肤色不同而已。”

  “那你有没有交过黑人女友?”

  “沈芊雅,这算种族歧视吗?”对黑人他没有任何偏见,特别是和他们接触了八年之后。“你特别强调‘黑人女友’。”

  “说有或没有就好,少长篇大论。”她又开始嚣张,忘了三分钟之前她才大哭,更忽略了靳东杰这会正贴着她而坐,此刻他们看起来很熟。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骗人!”她刚肩膀顶了下他的手臂。“那么白人女友呢?”

  “你是说金发碧眼的美女?”他懒懒的看她。

  “一定有,而且还是大胸部的。”

  “我有很多白人女性朋友,但是没有白人女友。”他眼中带笑的回她,非常难得。

  “真会装清主、神圣。”沈芊雅又再用手肘去撞他的腰侧。“你搞不好有来自各国的女友,就像是一个联合国般,万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,还可以派你到各国去周旋,如果你的女友都是重要人物的女儿的话。”

  “沈芊雅,你的想像力还是这么丰富。”他不知道她可以这么天马行空的瞎说。

  “你在高中就很受女生欢迎。”

  “一群小女生。”他一点也不自豪。

  “小女生的感情最纯真了!”她反驳道。“你不知道你一走之后,有多少女生得定期去心理医生那报到,治疗忧郁症。”

  “你是其中之一吗?”靳东杰故作漫不经心的问。

  “我是看躁郁症。”沈芊雅“甜甜”道。

  “躁郁症?”

  “你那‘临别一吻’……”她一副自己委屈了多年的表情。“害我一直到毕业典礼那天都活在一种被嘲弄、被嫉妒的情境,连校长……”

  “校长怎么了?”

  “他在给毕业生的致词中提到……”她到现在还哭笑不得。“如果我有机会到南非旅游,别忘了寄一张明信片给他,请你顺便也签个名,让大家知道你很好,你没有忘记大家。”

  “校长提到我?!”

  “谁叫你是优秀、杰出,又是全校年纪最大的高中生。”

  “而且我还吻了你。”

  “校长搞不好还以为我们俩……”沈芊雅指了指自己和他,做了个恶心的表情。“有一腿!”

  “我们只有‘一吻’。”

  “别再堤!”她警告的瞪了一眼。

  “你和我表哥又是怎么认识的?”靳东杰平淡的问。

  “公司在世贸办了个大型的产品展示会,于国栋在我们老板的陪同下来参观,他和我聊了几句之后,第二天就打电话约我了。”她简单的说明他俩的相识过程。

  “你真是魅力十足。”

  她抗议,“你又在挖苦我了。”

  “这句是赞美。”他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说。

  “真的不是骗人?!”她一脸惊喜。

  “你本钱不错。”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她抡起拳头棰了他一记。“我看你大概这辈子都不可能真正打从心底夸我。”

  “你有这个认知了?”他笑道。

  “彼此彼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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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之后的气氛都还不错,靳东杰没有再回自己先前的座位,他和沈芊雅天南地北聊了很多事,他们那亲密的态度会令不知情的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。

  在一起喝了大半瓶的白兰地之后,两个人都有些微醺,靳东杰还好,起码他的脚步仍是稳健的,眼神仍是清亮的,但是沈芊雅就不一样了,她是真的有点醉了。她知道自己的脚步有些踉跄,而且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腰上,她没有近视或是老花,可是她忽然发现她眼前所见到的东西,很多都是重复或是有影子,她要去配副眼镜了吗?

  “我的视力需要检查一下。”她仰头对着他说,然后哈哈一笑。

  “你只是喝醉了。”他温和的答。

  “才不,我只是……有点站不稳。”

  “沈芊雅,我不是在开玩笑,你不可以拿我表哥的钱。”他再一次耳提面命。

  “那你真要给我?”如果不是醉了,沈芊雅不可能会大胆的抱着他的腰,然后撒娇似的看着他,一副他是她的主宰,而她只是他的小女人般,她沙哑的说:“你要送我生日礼物?”

  “芊雅……”靳东杰突然全身发热,好像有一股强力电流通过自己的身体,他发现他不能动、不能思考。

  “你真舍得?”她嘟起嘴问。

  “我舍得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混浊,低头看她的眼神亦是带着一把火,他是在干什么啊?!

  “十万元哦!”

  “小钱。”

  “但你并不喜欢我啊!”

  “芊雅……”这叫他怎么回答?

  沈芊雅不知道他们俩站在PUB外的大街上,她是真的茫了,也忘了靳东杰是于国栋的表弟,而于国栋……该算是她的“男朋友”,但这会她的脑袋里只有靳东杰。

  “你不该告发我作弊的。”她忽然翻起旧帐,双手亦由他的腰部来到了他的胸前,她那只灵巧的小手正玩着他衬衫上的扣子。

  “芊雅……”他感到全身燥热,有种他说不出亦控制不住的某种蠢动,他……他突然想将沈芊雅压在他的跑车车盖上,然后好好的吻她,这一秒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人。

  “你害我回家被我爸爸罚跪了一夜。”她可怜兮兮的说。

  “对不起。”

  “我会作弊是因为我爸爸要求很严格……”

  “那就好好读书!”他总算保有些理智的说:“作弊是错的!”

  沈芊雅只是把头靠在他胸口,仿佛这里是她最安全的港湾般,她的手自然的环着他的臀部,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他这么契合。

  “靳东杰,对不起。”她用柔柔、甜甜的声音说。

  “对不起什么?”他胸口一紧的问。

  “我不该说你是同性恋。”

  “无所谓啦!”

  “我不该联合大家排挤你、孤立你。”

  “小孩子把戏。”

  “我好差劲!”她的脸在他胸口上厮磨,没有任何意图,好像这是全宇宙最纯真的动作。

  “你不差劲。”

  “真的?!”她抬起头,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。“你是说你原谅我了?!”

  “我从来就不曾怪过你。”

  “不曾?!”她放心的笑了。“我一直以为你会恨我一辈子。”

  “那太累了,恨是一种情绪上的负担,做人不必这么辛苦、这么累,我……”靳东杰笑了,看来颇性感。“一直把你当成是一个爱胡闹、有些活泼、会使点小诈的小女生。”

  “现在还是吗?”她用充满女人味的眼神看他。“靳东杰,我现在还是小女生吗?”

  “不。”他的喉头一紧。“你不再是小女生了,你已经……长大了。”

  沈芊雅只是笑,眼中有种满足、得意和喜悦,她只是沉静的盯着他,这一份沉静反而令他感到不自在而且心慌意乱。

  “芊雅,别这么看我。”他忽然警告她。

  “为什么不可以?”她用挑战的口气问。

  “你会害我想要吻你。”他直言不讳。

  “你想吻我?”她笑笑的问。

  “不要逼我!”靳东杰的眼神带着不顾一切,但也在此刻他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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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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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国栋的一通电话叫靳东杰整个人立刻清醒过来,在送她回家的路上,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  沈芊雅的酒也醒了一些,当她恢复了正常,比较能用理智来思考时,她的态度收敛、自制且充满了防卫性,刚刚如果不是那通电话,他会再吻她吗?她希望他吻她吗?

  “我们去PUB的事,没有必要跟我表哥说。”他一向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,但是这一刻他有些作贼心虚。

  “正合我意。”她完全同意。

  “沈芊雅,我们并没有去做什么坏事。”她的态度令他非常不爽。

  “喂!是你建议的。”

  “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困扰。”

  “我就是这意思啊!”

  沈芊雅一脸无辜的表情叫他气在心里却不能反驳她什么,其实这件事就算让表哥知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,只是两个高中同学在PUB里聊天、谈往事,但明明……他们俩之间是起了一些化学变化,他心知肚明,沈芊雅想必亦有同感。

  “我外公已经帮我挑了几个合适的对象。”他有些突然的说。

  “很好。”她评道。

  “都是些淑女。”靳东杰强调。“真正的淑女,不是那种看起来像的。”

  沈芊雅没有受伤的感觉,反而用一种好玩的目光瞥向他,一副善意告诫的样子。“靳东杰,真正的淑女每个人定义不同,有些‘看起来’像淑女的反而比较真实,这年头没有完美的女人和男人,如果你以为你可以娶到一个‘真正’的淑女,那我要为你祷告了。”

  靳东杰又一次无言以对。

  “于国栋的标准比你低多了。”她又讽刺的说。

  “你不准伤害他。”靳东杰强悍道。

  “他是三岁小孩啊?那么容易受伤吗?”

  “沈芊雅,你根本不是真心爱他。”

  “你又知道了?!”

  接下来他没有再开口,一路沉默的把她送回家,很多思绪都有些混乱,他必须再静下来想想,在回台湾前,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再和沈芊雅交手,更没想到她会是表哥的新女友。

  拿了大包、小包的东西,沈芊雅也安静的下车,今晚的事不在她预定的剧本里,她只想单纯的当一个豪门少奶奶,偏偏她过去的“恶梦”回来搅局,还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。

  “再见。”在她要拿出钥匙开门前,靳东杰突然开口,像是在告别。

  “再见。”她回了句。

  接着他的车子毫不留情的疾驰而去,好像……要逃离恶魔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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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二天,沈芊雅在公司收到了一个快递送来的包裹,一打开,没有任何的只字片语,只有十万元现金,一副她应该知道是谁寄来的意思。

  欧亚婷是个好奇宝宝,先是凑过头想知道快递送来了什么东西,当她发现是现金时。她吓了一跳,这年头有人这样寄钱吗?为什么不用电汇或是银行转帐,而且除了钱,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。

  “天上掉下来的?”她幽默的问。

  沈芊雅没有气靳东杰真的寄钱来羞辱她,她的反应是“莫测高深”的。

  “芊雅,你知道是谁送的吗?”欧亚婷追根究底。

  “知道。”

  “于国栋?!”她又猜。

  “靳东杰。”沈芊雅没有隐瞒死党。

  “是他?!”欧亚婷的表情看来有些滑稽。“是他替于国栋处理这钱吗?”

  “不是。”

  “不是?!”

  “亚婷,这是……靳东杰送我的生日礼物。”她不知道该不该收下这笔钱,她可以收吗?该收吗?

  “我生日也快到了。”欧亚婷立刻嚷嚷道。

  “亚婷……”沈芊雅失笑的看看死党。

  “靳东杰为什么要给你这么一笔钱?你们俩不是‘仇人’吗?”她不能理解的问,“而且照常理来说,给这笔钱的不该是于国栋吗?”

  沈芊雅耸了耸肩。

  “不太对哦!”欧亚婷像是侦探般的一一分析。“很诡异!”

  “你想太多了。”她把钱收到自己的皮包里。

  “你要收下?!”

  “为什么不收?”

  “你有理由收吗?”

  “反正靳东杰有钱。”沈芋雅没有什么罪恶感。“他也不缺这一点钱,既然他敢给,我就敢拿,和他客气什么?和钱过不去更笨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欧亚婷就是觉得不合理。“讲真的,芊雅,你觉得靳东杰也会这么对我吗?”

  “亚婷,你可以自己问他。”沈芊雅正色道:“说不定他对他的女同学都这么大方、慷慨,毕竟他大了我们三、四岁,就像是大哥哥般,你真的可以和他连络看看,说不定你可以拿到更多。”

  “芊雅,我是在说着玩的。”她翻白眼。

  “我不是。”

  “你和靳东杰之间是不是有什么?”这才是欧亚婷的重点。“芊雅,讲老实话,你和靳东杰……”

  “亚婷,你在讲什么?”她不客气的打断,一副自己被误会的表情。“你这种暗示很下流而且龌龊,我和靳东杰会有什么?你忘了他的表哥是我的男朋友吗?”

  “就是因为这样才很怪异!”欧亚婷一直在研究死党脸上的表情变化。

  “审问完了吗?”她小声的说:“别忘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。”

  “你担心什么?你都快当豪门少奶奶了,还会担心工作啊?!”欧亚婷糗她。“我看你干脆早点把工作辞了,然后帮我安排到于国栋的公司里去上班,这样才有同学爱。”

  “亚婷,我还没有嫁他耶!”

  “不是早晚的事吗?”

  “但我总还不是他老婆。”沈芊雅苦笑。“做人要低调、知足些,不然很可能弄巧成拙。”

  “芋雅,你和于国栋……玩真的吧?”

  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
  “那么靳东杰呢?”欧亚婷又问。

  她有些迟疑的说:“同学啊!”

  “你最好搞清楚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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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国栋耐心的陪着沈芊雅挑书,她最近迷上了美容与保养,只买这方面的书,而他从来不批评或是嘲弄,只是微笑的陪着她,如果换成靳东杰,只怕早就说她只要面子而不顾里子了。

  好几本书的重量加起来也颇可观,但是她根本不需去烦这问题,于国栋自会体贴的帮她拿,他从一开始认识她到现在,都像是一个绅士。走累了,他会请她坐下来喝咖啡,没有一个细节需要她操心一下。

  “芊雅,你为什么忽然不要我送你生日礼物?”对这件事,他已纳闷了好些天。“我们早讲好了。”

  “请我吃一顿饭就行了。”

  “我还想送你礼物。”于国栋真心的说:“这是我们认识之后你的第一个生日,很特别!”

  “我明年还会过生日。”她婉拒。

  “芊雅,我花得起。”

  “我知道钱在你眼里只是一些纸张,但是一顿饭就很有诚意了。”她就算再“恶女”也不敢两边收钱,既然已拿了靳东杰的,她就绝不能再从于国栋这里收钱。

  “真给东杰说中了。”他毫无心机的笑,颇赞赏似的看着她。

  “靳东杰说了什么?”不由自主的,沈芊雅马上全身僵硬,开始觉得心悸,但这绝不是因为她喝了咖啡的缘故,她还喝不到两口。

  “他说你绝不会收我的礼物费。”

  “哦!”她尴尬的应了声。

  “他还说你很有分寸。”

  “我很有分寸吗?”沈芋雅实在很想看看靳东杰说这句话时,他脸上的表情。对不知情的于国栋而言,她真的只能当淑女,可是在靳东杰面前,她大可以高声的说出自己的感觉。

  “还是你的同学了解你。”他有些受伤的说:“我觉得你和东杰很有默契。”

  “你这么觉得?”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吞咽有些困难?她清了清自己的喉咙。

  “你们俩的频率一致。”

  “才不呢!”她马上反驳。“我和靳东杰从来就不是一挂的,再加上性别不同,他又大了我三、四岁,在高中时……我们根本仅止于点点头,真的,我和他一点都不熟。”

  “这么不熟吗?”于国栋有些茫然的看着她。

  “超不熟!”她强调。

  “但是东杰只要提到你——”

  “是你想太多了!”她马上插话。“点头之交而已,靳东杰一定是太客气了。”

  于国栋没有再接腔,一副她说了算的表情。

  “靳东杰最近在忙什么?”才一说完,她就恨不得给自己开一枪,明明不想去提到靳东杰,但她一脱口而出就是在讲他,她是哪里有问题了?不会问于国栋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吗?!

  “他回了南非一趟,你不知道吗?”

  “回南非?!”沈芊雅一副“她为什么会知道”的表情。“我和他又没有每天连络。”

  “他回去处理一些私事。”

  “没听他堤过。”

  “他大概要半个月才会回来。”

  “他家的事?”

  “看来你们真的不熟。”他完全没有联想到其他地方。“等东杰一从南非回来,办公室整修好了,他也要开始上班,回南非是去连络一些在地的人脉。东杰对我们企业未来的发展有很多的想法和很大的抱负,外公认为他一定可以开创出更大的格局来。”

  “于国栋,你也可以啊!”沈芊雅鼓励他。“你又不输靳东杰。”

  “不!我没有东杰的野心和魄力。”他坦承。“要做大事的人性格多少要强烈些。”

  “你太谦虚了。”

  “芊雅,我要的是平稳的人生,一个相爱的伴侣,再生两、三个孩子,这样就可以叫我满足。”他接着自嘲,“这样的心态可以做大事业、可以接手一个好几百亿的企业集团吗?”

  她一时语塞,问自己想嫁这样的男人吗?

  “东杰就可以。”于国栋对这个表弟可是完全的服气。“我来当个懒人比较适合,我的人生观是做人不必那么辛苦、那么拼。”

  挤出了个微笑,她还是无言。

  “芊雅,你认同我的想法吗?”

  “我可以接受。”她的回答很巧妙。

  “不会觉得我胸无大志?”

  “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观。”沈芊雅笑了笑。“有些人喜欢天天在商场上厮杀,但也有些人早早就退休,归隐山林去种菜、栽花过田园生活。很难说谁比较成功或是谁比较有志气,这纯粹是个人选择。”

  于国栋是喜欢沈芊雅的,虽然不同于他对皇甫伶的那种狂爱、深情,但他觉得和沈芊雅在一起日子不会太乏味、枯燥。

  “芊雅,二十五岁就结婚,你会不会觉得太早?”他试探的闷。

  “于国栋,你……是在求婚吗?”她一惊。

  “只是先了解。”

  “结婚哪有什么早或晚,我觉得是要靠缘份。”她居然没有雀跃万分,本来她以为当于国栋向她开口时她一定会乐翻。因为她真的可以当豪门少奶奶了,但是这会她的心却是直往下沉,这是怎么回事?

  “芊雅,那你觉得我们有没有这缘份?”于国栋追问。

  沈芊雅没有回答,只是优雅的端起咖啡沉思,她真的一点也兴奋不起来,她该怎么回答?她得好好、认真的想一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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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向不喜欢晚睡,为了皮肤可以水当当的沈芊雅,这会已开了冷气,早早舒服的和周公约会上了,但是那持续不断的门铃声逼得她不得不中断睡眠,生气的把薄被一掀,起身离开床去开门,独居的她实在不知道这时谁会来找她。

  一直叫自己回家、叫自己不要再按电铃的靳东杰,终究还是等到了她来开门,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长途飞行而神智不清,他来找地做什么?他该回去休息的。

  “靳东杰?”沈芊雅见到他,脸色并不好看,她双手扶着门框,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,事实上她那双惺忪的眼眸有些怒气。

  “你睡了?”他不以为意。

  “快要十二点了。”她强调,“半夜的十二点。”

  “我一直以为你是夜猫子。”

  “我不是!”很高兴他弄错了,所以沈芊雅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。“你不是在南非吗?”

  “回来了。”他扬起疲倦的笑容。

  “你是从机场直接……”她错愕了下。

  “不然你以为我偷渡?”

  “不!我是说你从机场直接来我这里?”她要好好研究了。“靳东杰,你不回家来我这里干吗?你坐那么久的飞机不累吗?”

  “当然不累,很好玩!”靳东杰反讽的说。废话!他累死了,在机上又乏味又不知做什么好,他一向不看飞机上放映的影片,更不喜欢几百个人挤一架飞机那种感受,餐点又难吃,所以他通常会带一颗安眠药,尽量在长途飞行中睡觉。

  “好玩就好,但你来这里……”突然想到那十万元,她马上又说:“你那笔钱我收下了。”

  他只是一个颌首的动作,好像他早就忘了。

  “谢谢。”她俏皮的看着他。

  “不客气。”

  “你来……”这才是重点。“我该请你进来吗?很晚了耶!我又不知道你要做什么?”

  “或许我只是想坐一下,喝点东西,看看老同学,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一气呵成的说。

  沈芊雅一向不是个小家子气的女人,他都这么说了,她还能摇头吗?于是她请他进门,打开客厅的冷气,还倒了一杯自己做的柠檬汁给他,又看在他给了她十万元的份上,她拿了一小盘饼干出来。

  “你一个人住?”靳东杰大略看了下她的屋内陈设就几乎可以确定。

  “我哥哥一结婚我就搬出来了,我才不想当一个不识趣又惹人厌的小姑,而且我父母也不反对,他们相信我是那种独立性很强、很能照顾自己的女孩。”她这些话说得可温温和和的。

  “你绝对可以。”他对她笑了笑。

  “这是讽刺吗?”她眯起眼睛小心的问。

  “沈芊雅,为什么我的每一句话你都当是讽刺?”靳东杰皱眉。“我的攻击性这么强吗?”

  “因为你看我不顺眼。”

  “我没有看你不顺眼。”他有好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。“我们以前是不对盘,但是都八年了……你一定要把那种负面情绪延续到一生一世吗?”

  “谁要一生一世啊。”她抓了片饼干吃,忘了自己已经刷过牙了。“我只是不想自己欺骗自己,你是真的恨死我了啊!”

  “我不恨你。”他一再澄清。

  “好啦!”沈芊雅一脸随便他的表情。“反正你马上要开始上班,那时你就没有时间来烦我了。”

  “我表哥说的?”

  “你马上要当总裁,每天日理万机,你就不会有这种美国时间来找老同学。”她试探的问,“对不对?!”

  如果沈芊雅不是表哥的女朋友,这会他不会只是坐在这里,她明明不是他标准里的那种人选,但是他却……无法自拔。待在南非的这两、三星期,他想了很多过去和现在的事,但偏偏对未来他不敢有任何的想法,因为她在表哥心中似乎有重要的意义。

  “靳东杰,怎么了?你看起来很忧郁耶。”

  和他出现时一样的突然,他把没有喝完的柠檬汁往茶几上一放,然后站了起来,眼中出现一闪而逝的挣扎和痛苦。

  “我要回去了。”他说。

  “早该回去,但你那么无聊来这一趟干吗?”她嘀咕着。“害人家睡到一半被吵醒,如果我睡不着了怎么办?很多人有睡眠障碍,睡得好好的如果被中断,搞不好会一路失眠到天亮。”

  “你有睡眠障碍吗?”靳东杰严肃的问。“如果你有,那我陪你到天亮。”

  “什么?”她又被他狠狠的吓了一次。“你要陪我到天亮?!”

  “如果你现在睡不着觉。”他讲真的。

  “你疯了吗?”沈芊雅不客气的开骂。“就算我天天失眠到天亮,你也不能一夜陪着我,这成何体统?你不要名节我还要!”

  “名节?!”他差一点笑出来。

  “名节对女人来说很重要。”她正色道。

  几乎想伸出手怜爱的拧拧她的脸颊,但他终究没有这么做,他必须控制自己,八年前他可以为所欲为,但是现在他必须记住她是表哥的女朋友,未来还可能是他的表嫂。

  “我表哥真幸运。”他往大门走。

  “真心话?”她跟在他身后问。

  靳东杰的脚步突然停下,接着脚后跟一转,注视着她,那眼神会令人……全身酥软。

  “哪个男人碰到你都算幸运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。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她心花朵朵开的望着他。

  “除了我。”他眼神一变。

  “你!”沈芊雅马上由天堂跌到地狱里,她两个大步越过他之后拉开大门。

  “晚安!”

  “祝你有个好梦。”靳东杰朝她眨了下眼,然后往前走。

  “只要不梦到你,都是好梦。”

  “那就试着别梦到我。”

  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甩门声,这令他忍不住嘴角带笑,很高兴自己来了这里,他忽然疲劳全消,精气十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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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曹华民知道电灯泡的定义,所以在替小俩口介绍之后,他和他的好友就准备离去,紫琴看起来大方、甜美,很适合东杰的家族,更有加分效果,现在就看东杰的意思了。

  靳东杰的态度始终友善而平淡,既不特别热情,也不会显得兴趣缺缺,他要给外公面子,也要给女方面子,这是最起码的礼貌。

  紫琴认识不少企业家第三代,但他给她的印象特别强烈,当然他的外表叫人迷醉这是首要的,另外她感觉得出来,他是个脑袋里有料的男人,和一般的公子哥儿不同。

  “才从南非回来?”她很自然的和他闲聊。

  “是。”

  “我没有去过南非。”她的甜笑不曾断过。“我老是跑日本、欧洲,如果有机会去的话,倒是要向你请教一些有关南非的事。”

  “没问题,我在那里有不少朋友,如果你要去旅游,我交代一声下去,一定有人招呼你。”靳东杰像对待好朋友的说。

  “你总会有机会再去南非,我是说如果我们能同行……”她点到为止。

  “那要再安排了。”他一板一眼的回答。

  她有点不是滋味,这个男人是不是对她没有意思啊?她到底要不要再示好呢?

  靳东杰不知道一杯咖啡要喝多久才算不伤人,对这个美女他真的没有一丁点比较特殊的情绪。

  “我认识你表哥。”她突然说。

  “我外公安排的?”他随口接道。

  “不,是一群人一起吃饭认识的,当时他带着他的女友,一个看来很有个性的女人,但听说他们分手了。”她总要找话题来说。

  “好像是。”他漫不经心的回应。

  “他现在的女友听说也很漂亮。”她没什么特别意思的说:“他好像疯狂爱上了她。”

  “谁说的?!”他眼神一紧。

  “他的朋友说他已经开口求婚了。”紫琴以为他很想知道,便知无不答。“于国栋想早点定下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,不是秘密。”

  他的表情忽然显得很冷峻。

  “你有意见?!”她小心的推论。

  “我凭什么有意见。”他不忘把表情放软。“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高中同学。”

  “你的高中同学?!但听说她很年轻!”她不禁低呼,觉得很有趣。

  “我晚读了几年。”靳东杰粗声解释。

  “很巧,不是吗?”她笑得灿烂。

  “我公司还有事,我们……可以改天再聚吗?”

  “你有事?!”紫琴很尴尬的问。

  “很重要的事!”他非马上弄清楚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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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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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没有人想到靳东杰会意外出车祸,虽然没有大碍,但是医生建议他要留院观察,以免有脑震荡或是内出血的问题,院方为他安排了头等病房,并说服他做全身健检。

  于国栋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去医院,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显示,车头虽然全毁,可是表弟没有明显的外伤,于是他一直到晚上下班接了沈芊雅才一起到医院去探视。沈芊雅不知道真实情况为何,她只知道靳东杰出了车祸,没有第二句话,她跟着于国栋来到医院,好歹……靳东杰是她的同学。

  穿着病人服,靳东杰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,除了肌肉酸痛和头痛,他其实都还好,那一撞比他想像的严重,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撞上安全岛。他当时到底是在想什么?急什么?

  “表弟,想把漂亮的护土美眉也不需要和安全岛及车子过不去。”于国栋一进病房就揶揄表弟。

  靳东杰缓缓的睁开眼睛,当他发现沈芊雅也出现在病房时,他有些意外。

  “我带芊雅一起来看你,你这个同学够意思吧。”于田栋完全感受不出病房中异样的火花,轻松的说。她只是朝靳东杰点了下头,并没有开口说话,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  “台湾的交通没有这么糟吧?东杰,你是怎么撞上安全岛的?今天既没刮风下雨,撞车时也不是交通颠峰时刻,怎么会出事的?”于国栋关心的问。

  “我可能是一时分神吧!”靳东杰像是在说给沈芊雅听似的。

  “今天下午外公不是帮你和紫琴安排见面吗?”于国栋有什么说什么。

  “表哥。”他一副忍耐的表情。

  于国栋转向了沈芊雅,怕她不知道整个情况特别解释给她听。“我外公安排东杰今天下午和他好友的孙女见面,算是相亲吧!”

  “相亲?!”她抬了抬下巴。

  “外公觉得紫琴很适合东杰。”

  “表哥,沈芊雅不会想听。”

  “我想听啊!”她一脸期待。“一个二十八、九岁的男人是该考虑找个固定伴侣了。”

  “你也这么认为?”于国栋开心的说。“好像只有东杰自己不认为!”

  “也许他想……游戏人间。”她猜测道。“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是笨蛋。”

  “东杰,你是这么想的?”于国栋问他表弟。

  靳东杰只是露出阴森的眼神不语。

  “我认识紫琴,她是一个很爽朗、大方的女人,外公总是说这样的女人可以帮夫。”于国栋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他完全没感受到靳东杰和沈芊雅之间微妙又紧张的关系。

  “表哥,如果紫琴那么好,你可以考虑和她交往。”靳东杰受不了了,他真的开始感到头部剧痛。

  “我有芊雅了啊!”于国栋立刻表明忠诚。

  沈芊雅只能沉默。

  “表哥,可以帮我去买杯咖啡进来吗?”靳东杰把身后的枕头竖高,半坐了起来。“拜托。”

  “你这样可以喝咖啡吗?”

  “我突然好想喝一杯。”

  “我去买好了。”沈芊雅开口了,感谢老天靳东杰想喝咖啡,这种莫名其妙三个人的场面,她还真是难以应付。“于国栋,你也要吗?”

  “我去。”他怎么可能让她跑腿。“我去买三杯,一人一杯。”

  “麻烦你了,表哥。”

  “还要什么吗?”于国栋体贴的又问。

  “咖啡就可以了。”靳东杰投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。

  “芊雅,你呢,要不要我再带点什么?你还没有吃晚饭,我怕你饿肚子。”

  “我不饿,咖啡就好了。”她润了下自己的唇,只觉得口干舌燥。

  他点点头,走出了病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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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于国栋前脚才出病房,后脚靳东杰马上下了病床,他走到了沈芊雅的面前,既不说话,也没有任何肢体上的动作,只是怒目盯着她看。

  “你有理由瞪我吗?”她没有把他当伤患看,她发现他动作灵活,不像刚出车祸。

  “我表哥向你求婚了?”他冷冷的问。

  “这……”

  “有还是没有?”他只要一个简单、肯定的回答。

  她小声的说:“不算正式的。”

  “但他暗示过了?!”

  “不可以吗?”她目露凶光的回看他。

  “你回答了他什么?”靳东杰一副想吃了她的表情,眼神更像是想要扭断她的脖子。

  “没回答什么啊!”她后退一步。“因为他又不是正式的求婚。”

  “你是说我表哥还没有考虑清楚?”还有救!还有一线生机。

  “我又不是他,我不知道。”

  “沈芊雅,你要想清楚。”因为头痛欲裂,所以他不得不往病床上一坐。“不要只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门。”

  “别把我想得这么肤浅!”沈芊雅总要喊喊冤、做做样子。

  “那就拒绝我表哥。”

  “我一定要拒绝吗?”她可不想。

  他斩钉截铁的道:“你不爱他。”

  “可以婚后培养感情。”

  “这是没有智商的人才会说的话。”

  “很多人都这么说。”

  靳东杰很怨把她抓过来毒打一顿,但是却力不从心,看来下午那一撞,对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影响的,而如果不是为了要向她求证,他又怎么会开快车导致出车祸,但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出车祸的原因,怎么样他都不会说。

  “沈芊雅,我不要你当我的表嫂。”他不带任何感情的说。

  “你就这么瞧不起我?”她又气又觉受辱。

  “豪门少奶奶不好当。”

  “至少于国栋会挺我!”沈芊雅不甘示弱,她才不要像个小可怜般,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,根本没有门当户对那一套,年轻人的感觉比较重要。“日子也是我和他在过的。”

  “我表哥……心里其实另有其他人。”靳东杰忍不住告诉她,“他的心还在她身上。”

  “你在破坏我们的感情。”

  “信不信只要皇甫伶肯回头,我表哥一定马上甩了你。”他不客气的说。

  “靳东杰,你一定要把我贬得一文不值才会甘心吗?”沈芊雅泫然欲泣的控诉。“不要这么讨厌我好不好?我们之间又没有深仇大恨。”

  “你还是不懂!”他的拳头狠狠的捶了病床一下。“你不是一向冰雪聪明的吗?”

  “你一出车祸我就赶来看你,我表现得还不够有诚意吗?”她委屈的说。

  他怒极。“你要气死我了……”

  “是相亲的结果不如你预期,你才出车祸吗?”她猜测道。

  “沈芊雅,你真的还不懂?”

  “我是不懂。”

  “那你可以滚出去了!”靳东杰下逐客令。“你只会让我更不舒服、更加痛苦,拜托你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,我不想看到你。”

  “但如果我嫁给于国栋,我们就成了亲戚,不可能不见面啊!”她不希望自己和他的关系这么恶劣,她还拿过他的钱耶!

  “你不会嫁我表哥!”他大吼了一句。

  这时于国栋带了三杯咖啡回来,他什么对话都没有听到,只看到了两个好像想要拿刀互砍的仇人,他表弟瞪着沈芊雅,沈芊雅也回瞪表弟,即使他出现,他们的眼神也没有变一下。

  “我错过什么了?”他放下咖啡问。

  “表哥,我想休息了。”

  “那我们就让你休息。”于国栋说完看着女友问:“发生了什么事吗?”

  “没事。”她扭身走出病房。

  于国栋没有立刻追出去,他只是看了看表弟。“有没有什么我该知道的?”

  “没有。”

  “那你安心的养伤吧!”话落,于国栋才追了出去。

  靳东杰看着那三杯咖啡,明知和咖啡过不去很幼稚,但是他仍大手一扫,把那三杯咖啡给扫到了地上,活该手臂被热咖啡溅到的他,只是暗自诅咒了一声,却一点也不后悔。

  而在电梯前,于国栋赶上了沈芊雅,他为了阻止她进电梯而扯着她的手臂。

  “东杰说了什么吗?”

  “你表弟和我不对盘。”

  “你们是同学——”

  “所以我们该‘相亲相爱’?!”她火大的倏地把头后仰睇他。“于国栋,你表弟不希望我们在一起,他担心你心里有其他女人。”

  “东杰说了有关皇甫伶的事?”他对这事毫不逃避。

  “原来真有这么一个女人。”她反而不火了。“于国栋,我是‘备胎’吗?”

  “芊雅……”他知道自己一定讲不清。

  “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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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有着舞者特有的轻盈、优雅,但皇甫伶却是个个性强烈、敢爱敢恨的女人,她有一间自己的舞蹈教室,以教幼稚园和小学的小孩维生,她一向充满了一种狂野的精力和妩媚。

  没有打扰她教舞,一直到音乐停止,她要小朋友们休息十分钟,于国栋才让她看到他,痛恨自己的没用和多情,这一刻他对她仍是念念不忘。

  皇甫伶倒是表现得很自然,好像他们一直都是好朋友、好情人,好像是他要斩断这一段情,不是她不要他一样。

  “你怎么会来?”她带着惊喜的问。

  “你还是没有改变心意?”他试着让心里不起任何波动。“还是一样的坚持?”

  “对!”她说。

  “你明明不讨厌小孩,不然你不会教他们跳舞。”他带着怒气问她。

  “我说了我讨厌小孩吗?”皇甫伶提出抗议。“我只是不想生小孩。”

  “所有的女人都生小孩!”

  “有些女人不生。”

  “生小孩是女人的天职。”

  “那你去找肯尽天职的女人好了。”她已为了这问题和他争吵多次。

  “如果你爱我,你会想要我的小孩。”

  “如果你爱我,你不会逼我生小孩。”

  “小伶,找真的不想和你恩断义绝。”于国栋此刻的模样是沈芊雅不可能看到的,他的真性情只在皇甫伶面前展露。“你能不能当一个正常一点的女人?”

  “不能。”她压低音量,不想吓到这一群孩子。

  “我会是一个好丈夫。”他咬牙向她保证。

  “我不想要一个丈夫。”

  “我也会是个好爸爸。”

  “我要赶你出去了!!”她拉下了脸。“已经和你讲了几百遍了,如果你想要一个老婆、你要给你的孩子找妈妈,那么不要考虑我。”

  “小伶,结婚并不可怕。”他一再的强调。“我会让你保有最多的自由。”

  “空话!”

  “你婚后还是可以做你想做的事。”

  “我现在这样就可以做我想做的事。”

  “老了以后呢?!”他提出了残酷的事实。

  “国栋,你现在去想二、三十年后的事要做什么?”皇甫伶的人生观属于及时行乐型。“难道你敢打包票你老了以后孩子就一定照顾你吗?别作梦了,不如多存一点钱比较实际。”

  “婚姻和孩子都可以带给我们很多快乐!”于国栋不努力到最后一秒钟不死心。

  “还有麻烦和痛苦。”她补充。

  “麻烦、痛苦我来承担。”他大声说出。

  “你那么虐待自己干什么?”

  “因为我爱你,我愿意!”

  “但我不愿意。”她幽幽的说:“国栋,我觉得同居的方式对我们来说很好,我们一起度过很多快乐时光,有很多美好回忆,你干吗非要弄个结婚或是小孩来破坏,你很莫名其妙哦!”

  “小伶,我现在有结婚对象了。”于国栋直视着她,“如果你再拒绝我,我不会再试,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。”

  “恭喜你。”她祝福他。

  “你可以接受这种结果?!”他一脸心痛。

  “你要一个家是很正常的。”

  “我们会真的‘结束’。”

  “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皇甫伶也有些感伤。“国栋,不是所有恋情都有美好的结果,我愿意面对这样的结果,她……是个幸运女孩。”

  他长叹了声。

  “她知道我吗?”她忍不住问。

  “你在乎?”

  “我只是希望她是真的爱你,好好待你。”

  “你以为你这么说会让我对你不舍?”于国栋摇摇头。“小伶,我死心了。”

  “那么,你走吧!”皇甫伶平静的说。

  他转身走了,但是才走了两步他又转回头。“她是一个漂亮、聪明而且体贴的女人。”

  “你很好运。”

  “我们会生很多小孩。”他故意这么说。

  “好。”

  “我们会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。”

  “应该的。”

  “而皇甫伶……有一天你会什么都没有!”于国栋赤裸裸、恶意的指出。“没有丈夫、没有小孩、没有一个完整的人生,有一天你会跳不动、你会需要扶持、需要照料,但你什么都不会得到,你的钱顶多可以让你申请一个外籍佣人或是好一点的养老中心。”

  听到这话,皇甫伶很想给他一巴掌,但是她不想在这些小孩面前如此失态,于是她不发言。

  “现在还来得及!!”他警告她。

  “帖子就别寄给我了。”她也恼了。

  “小伶,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,”他露出叫人猜不透想法的表情。“我一直以为我们可以一起走人生的旅程。”

  “是你不让旅程继续的。”她不想背黑锅。

  “不!是你!”

  “于国栋,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她无动于衷的表示。

  “对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他真正的接受了事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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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相信不是自己神经质,那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家伙的确是在跟踪她。从百货公司、手机店再到速食中心,沈芊雅都可以瞄到他的身影,他看她的眼神叫她起鸡皮疙瘩,这年头心理不正常的人很多,她起怕自己碰上什么连续杀人魔。是她的领口太低吗?是她的裙子太短了吗?还是她的高跟鞋太性感?

  一躲进便利商店之后,她马上想到要打电话找靳东杰,听于国栋说他已经出院恢复上班了,但好笑的是,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,而她不想找于国栋,她说了暂时不想和他见面,于是她只好打到曹氏集团,然后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转接,表明了身份之后,她才和靳东杰讲到话。

  “是我……”她有点害怕的说。

  他冷静的问:“你在哪里?”

  “便利商店。”她好想哭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“好像有人跟踪我。”

  “我马上到,告诉我地点!”靳东杰果决的安抚了慌张、害怕不已的沈芊雅。

  心定下来之后,她已可以在便利商店里翻翻杂志,当然她会不时的瞄瞄店门外,可是她已不再像是只惊弓之鸟,她有靠山了。

  只花了十五分钟,靳东杰己赶到了她所处的便利商店,他一副护花使者的姿态,一见到她就马上拥着她的肩,好像在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。

  “跟踪你的人呢?”他问。

  沈芊雅用下巴指了指便利商店外。

  “我去找他!”他一脸冷酷的说。

  “不要!”她拉着靳东杰的手臂,她看到那个怪异家伙己转身走开。“人走了就算了。”

  “他有做什么吗?”

  “只是跟着我。”

  “有跟你搭讪吗?”

  “就一直跟着我而已。”

  “你还真有魅力。”靳东杰因为替她担心而语气有些差。“裙子可以穿长一点,高跟鞋换一双厚底的,领子再高一些嘛!你不知道豪门少奶奶都要穿得端庄保守吗?”

  沈芊雅知道他说得有理,所以她没有回嘴。

  “真碰到危险要找警察,躲到便利商店有用吗?而且在等我赶到的这段时间里,万一你有立即性的危险怎么办?沈芊雅,你的危机意识和应变能力令我意外!”他又指责道。

  沈芊雅乖乖听训不搭腔。

  “你的手机拿来!”他低吼。

  她没有任何争辩的乖乖交出手机。

  靳东杰马上把自己的手机号码,还有公司、住家的电话全都输入到她手机里,然后再把手机交还给她,好像她又笨又蠢似的。

  “以后你随时可以找到我。”他冷冷的说。

  “你……这么晚了还在公司?”

  “开会。”

  “那你这样突然跑来……”她的罪恶感冒了出来。“我不知道你在开会,我……”

  “会议已经结束了。”他不在乎的道。

  “都是因为我。”她很想踹自己一脚。

  “你没打给我表哥吗?”靳东杰好奇的问。

  “我和他暂时不见面了。”

  “因为我?”

  “靳东杰,少自抬身价!”沈芊雅的罪恶感瞬间全跑光了。“那是因为于国栋心上还有个人在,我希望他把一切都弄清楚,你以为是因为你?!哈,为什么是你?你和我又没有什么暧昧。”

  有没有暧昧他心里清楚,但是他此刻能说什么?除了把心思全放在事业卜,他真的不能做什么,而看沈芊雅的态度,她到底当他是什么?

  “反正谢谢你。”她不太情愿的说。

  “沈芊雅,如果你不是真心的就不要说出来。”他不需要这种道谢。

  “谁叫你一副施恩于我的态度。”

  “我没有这么恶劣。”

  “你还一副这是我自找的表情!”沈芊雅和他杠上。“而且好像我该麻烦的人是于国栋,好啦!下次再有危险我一定不找你,我会把我手机里有关你的电话号码通通删掉,可以了吗?”

  “你敢!”他火爆的吼。

  “你不是这意思吗?”

  “我若是这意思,我又何必把所有可以连络到我的电话都输进你手机?”这女人为什么可以笨到这个地步呢?“一句话,要不要我送你回家?!”

  听他这么说,她的气势弱了不少。“你想送吗?”

  “你要我送吗?”靳东杰反问她。他人都在这里了,她还不清楚?

  “如果不麻烦的话。”她客气的说。

  “如果麻烦呢?”这么不了解他的心意,令他想扁她一顿。

  “靳东杰……”她一副想咬他一口的狠劲,这样她要怎么接话嘛!

  “如果你不怕又被跟踪,那你就自己回家。”他转身潇洒的准备走出便利商店。

  “送我!”沈芊雅在他的背后叫道。

  “哼!算你有点脑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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